庇护算不上多,你从前的娇纵性子,能收便收,不要惹陛下动怒,”她顿了顿,看向她曲裾下平坦的小腹,没忍住叹息一声:“若是你有个子嗣傍身便好了……”
听到母亲提子嗣,陈怀珠又想到昨夜送到椒房殿的那道圣旨,脸上的笑意一时僵了僵,藏在袖口里的手指也跟着微微蜷缩。
嫂嫂素来心细如发,看出了陈怀珠藏在眉眼下的不自在,忙拦了母亲的话,“娘,子嗣哪里是能强求来的?我与阿郎成婚后的第五年,才有了璋儿,许是时机未到。”
陈居安也跟着打圆场:“母亲,此处风大,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过一阵子便要宵禁了,我们早些回府罢。”
母亲又握着陈怀珠的手叮嘱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她,一步三回头地与兄嫂侄儿上了出宫的马车。
陈怀珠心中一片乱麻,是故回去的时候她也没乘轿辇,只是让春桃陪她步行往椒房殿。
她没乘轿辇,宫中甬道上的宫人大多来不及及时避让,自然也会听到许多闲言碎语。
譬如此时。
“说来我也是倒霉,两个月前才给尚宫局的女官送了钱,希望能将我给调到椒房殿去伺候贵人,谁曾想,这短短几日,椒房殿那边就失了圣心。”
“姐姐倒也不必将事情想得这般坏,万一只是娘娘与陛下闹了龃龉呢?”
先前宫女的语调更是愤愤不平,“那要闹多大的龃龉,才会让陛下动了选家人子入宫的心思,说到底,宫中十年就那么一位,陛下也早该腻烦了……”
春桃听见这些话,当即便要绕过墙角斥责那两个小宫女,却被陈怀珠拦了下来。
“罢了。”
说便说,这些日子,她实在太倦,今日能来宫门口送家人,已是勉强支撑,实在没心情为着这么件事情劳心。
何况母亲才劝过她,收一收从前的性子,今时不同往日的道理,她这些日子,心中比谁都清明。
将要到椒房殿时,陈怀珠于甬道上撞见了元承均的轿辇。
为天子抬轿的内侍见状停下了步子。
陈怀珠很快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同元承均行揖礼,“问陛下安。”
元承均抚膝端坐于轿辇上,垂下来的华盖遮挡了他的半边脸,只从宽大袖子中露出一截手指。
他睨着陈怀珠算不上得体的礼仪,压了压眉心。
女娘衣衫单薄,发髻上只有一根银簪并一朵白色绢花,风将她的发丝吹得些许乱,散落在她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