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另一个提着食盒的宫女,看见她僵硬的行礼姿势,嗤笑一声:“半点规矩都不懂,可别还没入陛下的青眼,便先因为这滑稽的姿势叫陛下治罪。”
陈怀珠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耻辱。
她行宫人之礼的确不规范。从前在家中时,因为爹爹分外疼爱她,从来不拘束这些,后来嫁给元承均,对方也从未让她拘束过礼节,甚至在身为天子的元承均面前,她连一个“妾”字都不用谦称。
她又哪里懂得这些?习惯这些?
可她既然要借送膳宫女的身份去见元承均,对于这些带着鄙夷的奚落之言,也只能忍。
何况这宫女应当是从前没往椒房殿送过膳食,并不认得她,才敢如此放肆。
嘲笑她的宫女见她不说话,也觉得无趣,遂不再同她说话。
这场雪断断续续地下了好几日,到了她们去送膳时,又飘落下来。
寻常宫女没有穿裘衣氅衣的条件,所着衣衫又是麻布所制,论起抵风御寒,自然是不如她往常穿的衣裳,不过多久,她拎食盒露在寒风中的手便被冻得通红,且渐渐麻木地没了知觉。
她只能依靠着本能,艰难在长长的甬道上行走。
所幸为了使天子能享用上温热的膳食,尚食局与宣室殿、椒房殿等主要殿宇之间,有可以抄近道的廊桥相连,行走在廊桥上时,也可以暂时不被风雪淋到。
陈怀珠与尚食局其他的送膳宫女到宣室殿前时,带头的宫女照例通报岑茂。
宣室殿外值守的有不少人都认识她,是故陈怀珠虽心中忐忑又期待,却不敢抬头露出自己的脸。
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寒风中行走站立时,依稀听见岑茂说:“陛下尚在处理事情,暂等片刻。”
陈怀珠的病还未好全,又极度怕冷,身体虽已很不适,也不得不强撑。
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要功败垂成么?
一门之隔。
元承均正端坐翘头案边,他下首坐着的是他的心腹——尚书桑景明。
桑景明问道:“陛下隐忍十年,如今既然要趁陈绍病逝,彻底清算陈氏一党,可是要另立新后?”
元承均微不可察地蹙眉,并未直接回应桑景明。
桑景明揣度着天子的心思,又结合他对待陈皇后的态度,试探道:“好在陈皇后入主中宫将近十年,也无所出,陛下若有废后另立的想法,倒也算合情合理。”
然他没想到,元承均竟是随意将手中的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