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又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奴婢再去给娘娘换一杯。”
陈怀珠任由着春桃的动作,又以双臂紧紧环着自己的膝头,“春桃,殿中未曾点炭盆么?怎的这般冷?”
春桃放下杯子,“是奴婢糊涂,忘了同娘娘说,昨日太医来诊过后,称娘娘是寒邪侵袭,阳气衰微,乃寒厥之症,虽及时服了药,但近期还是要注意保暖,好好将养身子。”她说罢从衣架上将一件厚重的裘衣取过来,为陈怀珠披在身上,又问:“这样会不会暖和一些?”
陈怀珠轻轻点头,待她看清春桃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裘衣时,又问了句:“你说你昨日来给我送裘衣,可是这件?”
春桃称是。
陈怀珠心口一阵抽疼。
难怪,她当时在濒临昏厥时,会幻视元承均抱她。
这件狐裘是元承均几年前秋猎前,亲自猎的,成色上佳,回来便吩咐宫中绣娘为她制成了用来御寒的裘衣。
那年秋猎,帝后共一些重要朝臣前往长安城外的猎场。
那是她与元承均成婚的第六年,元承均已悄然褪去刚与她成婚时的少年稚气,面容变的清隽,面部线条也渐渐凌厉,身形更加挺拔。
身上的劲装又为他平添几分洒脱之气,挽弓搭箭时,目若流星。
彼时,陈怀珠坐在一边的席中,为他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
少年帝王反握她的手,将她环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而所谓秋猎,为了保障帝后与随行人员的安全,不过是走个形式。
其实早有底下人将相对温驯的“猎物”放到秋猎的整片山林中,且山林中一直都有人巡视,就怕混进来凶兽,在打猎时伤到人。
年年如此,陈怀珠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至某夜元承均从她身边消失,她着急地赶紧去找爹爹,爹爹一边让她按下消息,一边派人去寻,又找了由头,暂缓回宫。
羽林军找遍了猎场的每一寸,都没能寻到元承均。
她又担心又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第三天早上,元承均却拖着一只白狐自己回来了。
那时他满身都是雪,头发中还混着枯枝杂草,看起来狼狈得根本不像一国之君。
问过后,陈怀珠才知晓,元承均是离开了猎场,自己策马去了更远更深的终南山中。
他说自己在终南山深处找到了一只白狐,伏在雪中蹲守了那只狐狸两天两夜,终于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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