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陈怀珠以为是元承均像往常一样,放下政务亲自来接她入殿,将她的手在他掌心中捂热,与此同时,还要叫宫人将宣室殿中随时备着的红枣姜茶与她喜欢的蜜饯果子呈上来。
她激动地抬起头,却只见元承均身边的内侍岑茂。
岑茂看见站在阶下,衣冠不整的皇后,想到陛下方才淡漠的神情,不免轻轻叹了口气,才快步走下台阶,喊羽林军将手中的剑收起来。
岑茂是元承均还是皇子时便跟在他身边的,年纪又长,是以宫中除了元承均外,所有人都叫他一声“岑翁”。
陈怀珠同岑茂颔首:“岑翁,我想进去见陛下。”
岑茂见皇后因久在风雪之中,脸冻得通红,终究是不忍将陛下方才的话如实相告,只说:“娘娘不若先回,陛下正在殿内见人,娘娘恐怕不便进去,待陛下想见娘娘,自会亲自去椒房殿的。”
但陈怀珠是等不得的。
她虽然不是陈绍的亲生女儿,甚至与陈家的任何人都没有直接的血脉联系,但这些年,陈家人从未因这个缘故排挤过她,如今家中被围,她连原因都不知晓,岂能袖手旁观?
于是陈怀珠仍同岑茂坚持道:“岑翁,我得到家中传来的消息,我爹爹辞世,平阳侯府又被羽林军围了,我想见陛下,我想出宫回家。”
岑茂知晓皇后来是为此事,可惜她如今大约还被蒙在鼓里,他知晓真相对于眼前年轻的皇后来讲无疑是残忍的,他却不得不说。
“娘娘若是为此事来,只怕很难得到一个称心的结果。”
“此话怎讲?”
问出这句时,陈怀珠甚是紧张。
岑茂再度叹气,同陈怀珠一揖,“围了平阳侯府的羽林军,的确是陛下下旨派去的,至于缘由,”他顿了顿,眼睛一闭,还是同陈怀珠提了,“大将军生前独断朝纲数年……”
陈怀珠闻言,顿时如同雷声轰顶。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她不信同床共枕近十年的夫君,会对自己家动手,明明昨日还好好的,元承均还放下了手中政事哄她睡觉。
原因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险些要站不稳。
岑茂眼疾手快,将她的胳膊搀扶住,劝道:“娘娘还是回去吧,这样冷的天,仔细冻坏身子。”
陈怀珠在原地僵了片刻,登时不顾岑茂的阻拦,一把挣开他,跌跌撞撞地朝台阶上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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