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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却想,家贫更好拿捏。
只是……在听见,六十老母,三岁幼妹时,她还是没忍住哂笑。
这兄弟俩瞧着年岁相差不大,家境若真清寒至此,哪还有余钱游学?
这惨卖得……未免有些浮夸了。
不过她并不点破,反而柔声宽慰:“郎君不必过于忧心,既到了船上,便安心做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沈珏原本讲得正投入,顺着女子翩飞衣袖抬头,下一瞬,对上一张关切笑颜。
晨光下,女人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因那几分怜惜之情,眸光水润潋滟,比三月春柳更动人。
砰——砰——
他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脸“腾”地就红了,方才编造家世的机灵劲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连昨日太子表哥“保持距离”的严厉警告也忘得一干二净,只讷讷地“嗯”了一声,眼神都有些发直。
殷晚枝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有底了——果然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半大孩子,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见话都套得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叮嘱青杏好生安排,便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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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第一日,殷晚枝深知过犹不及。
接下来都没再出船舱。
直到午膳,江面两岸都飘起了炊烟,劳作的众人停下休息,她才吩咐青杏去给二人“单独”送吃食。
沈珏在甲板上跑了一上午,搬柴巡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对着自己那份饭菜,两眼放光——嫩炒河虾油亮诱人,山药炖鸡香气扑鼻,连带着两碟碧油油的时蔬都显得格外可人。
他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拉,生平头一次尝到靠自己力气换来的饭食,只觉得那米粒都格外香糯,虾肉都格外弹牙,连平日里嫌寡淡的白菜帮子都嚼得脆生生带响。
“唔!这船上的伙食真不赖!”
他边大口扒饭边含糊赞道,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在他想来,商船主家待下宽厚些也属寻常,并未深思。
毕竟,即便这饭菜可口,比之京城东宫或沈府小厨房的精雕细琢,仍是质朴了许多。
景珩却没立刻动筷。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菜色:河虾新鲜,山药软糯,鸡汤澄黄,枸杞点缀其中。
无毒,滋味上乘。
但……对于一个初来乍到、薪资五两的“账房先生”和其“帮工弟弟”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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