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了二人的话语,“退下吧。”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张太医如释重负,连忙收拾妥当,躬身退出。
萧烬闭目静坐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猩红与戾气已褪去大半,他看向侍立一旁,眼眶微红的李范,声音低缓:“折腾了大半夜,辛苦你了。”
李范闻言,连忙躬身,“陛下折煞奴才了。奴才自您小就跟在身边伺候,这些都是分内的事。”
萧烬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摆了摆手:“天快亮了,你也累了一宿,回去歇着吧。这里不必留人伺候了。”
李范张了张嘴,终究把满肚子的担忧劝慰咽了回去,只低声道:“陛下您也早些安置,万事总得顾惜着些身子。”
说罢,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细心地掩好了门。
沉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
烛台上的火光已燃至尾声,光线愈发昏暗,将萧烬孤坐在榻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殿内重归死寂,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头痛的余威仍在脑髓深处隐隐作祟,带来一阵阵钝涩的闷痛,但比之先前那欲裂已好了太多。
萧烬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烛芯。
白日里朝堂上那些喋喋不休逼他纳妃延嗣的大臣的面孔,与方才噩梦中纷至沓来的破碎旧影交织在一起,令他心口窒闷。
该死!他们都该死!
逼迫朕的,朕迟早把他们都杀了!
……
第二日早朝前。
宫门外等候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林父发现气氛与往日颇为不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一位与林父相熟的官员悄悄靠近,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林尚书可听说了?”
林父神色不动:“何事?”
那官员声音压低,“昨日夜里,陛下在头疾又发作了,听说动静不小,还处置了几个不长眼的宫人。”
“今日这朝会您可千万谨言,莫要触了霉头。咱们这位陛下,您是知道的,真动了怒,那是会见血的。”
林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说陛下的头疾已大好了么?怎会突然复发?”
同僚左右瞟了瞟:“有人私下揣测……怕是跟咱们这几日接连上奏,催请选秀有关。”
“许是勾起了陛下对太妃娘娘的某些念想或是旧事。”
林父沉默片刻,“即便如此,国本之事亦不可长久搁置。陛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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