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则坚称是意外失手,最多判个流徙。双方皆是勋贵顶尖,陛下对此事也还未有明确旨意。”
林清颜心里轻啧了一声。
这种情况确实很难搞啊。
明华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长姐,在陛下当年登基时曾鼎力相助,情分非同一般。
陛下对这个姐姐,一向是敬重有加的。
而顾国公府,世代将门,功勋卓著,忠心耿耿。又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是国之柱石。
陛下于朝政军务上,对其倚重颇深。
如今这两家闹出人命官司,一边是至亲皇姐的丧子之痛,一边是肱股重臣的嫡子前程,手心手背都是肉。
也怪不得陛下逃避不想理。
林父沉吟片刻,又问:“李大人是何态度?”
林长渊苦笑:“李大人也颇为头疼。此案事实虽清,奈何双方皆非寻常门第,牵一发动全身。依律判决易,平衡各方却难。眼下……怕是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低了些,“不过依儿子浅见,陛下最终,或许会稍偏顾国公府一些。”
林父缓缓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明华长公主为人确实明理端方,只可惜膝下独子被娇惯得不成器,是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平日里惹是生非,没少让长公主费心收拾烂摊子。
陛下念及姐弟之情,只要不闹出大格,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情分如同蓄水池,若只消耗而不添补,总有见底的时候。
此番闹出人命,还是这等不光彩的缘由,陛下心中那杆秤如何倾斜,已隐约可见。
“陛下也不易。”林父最终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此事你们依上意谨慎办理便是,莫要多言,更不可在外流露出倾向。”
“儿子明白。”林长渊肃然应道。
林父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倾听的小儿子,眼神温和下来,带着欣慰:“三郎,你春闱已过,只等殿试了吧?日子可定了?”
林清颜收敛心神,答道:“是,父亲。三日后便是殿试。”
林父点了点头,略作思忖,道:“殿试后便是授官。你可有属意的去处?”
“若你想,为父或可向陛下陈情,将你安排在大理寺。与你兄长在一处,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林清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在谁手下做事不是做?若能在大哥手下,自然比在陌生上司面前要自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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