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开春农闲时,想来京城看看。
“那就来,住得下。”谢建军收起信:“咱们现在有房子了,能招待爹娘了。”
夜深了。谢建军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电路图、信号波形、机器代码。
今天最小系统的成功,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硬件这条路,走通了。
接下来是软件。他要写一个真正的监控程序,能接受键盘输入,能控制显示器输出,能读写内存,能运行简单程序。
还要设计扩展板,加内存,加I/O接口,加键盘,加显示器……
一步一步来。1979年,他要把这台机器做出来。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簌簌地落在窗台上。
这是1979年的雪。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场雪。
而在这雪夜里,在京大的一间研究室里,一台最原始的计算机,刚刚发出了它的第一声心跳。
微弱,但坚定。
就像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正在苏醒,正在起步。
谢建军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他看到了未来的模样,屏幕亮着,键盘响着,程序运行着,孩子们在计算机前学习,大人们在计算机前工作。
那是一个,他想要创造的世界。
腊月三十,京城终于有了过年的气象。
一大早,街坊邻居就开始忙活。
蔚秀园里,各家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春联,玻璃窗上贴着剪纸窗花。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鞭炮声此起彼伏。
虽然政府提倡节俭过年,但禁了十年的鞭炮,今年终于又响起来了。
谢建军和林晓芸起了个大早。给两个孩子换上红色的新棉袄。
是周淑芬用红布做的,领口袖口镶着白兔毛,看着就喜庆。
“真好看。”林晓芸给女儿梳了两个小辫,扎上红头绳,打量着女儿可爱的样子,笑着说道:“像年画里的娃娃。”
“爸说开春来,要是看到孙子孙女长这么大了,肯定高兴。”谢建军抱着儿子,小家伙对身上的新衣服很好奇,不停地抓衣襟上的盘扣。
收拾妥当,他们提着年货出门。年货很简单:两瓶二锅头,一斤水果糖,一斤什锦糕点。
这在当时已经是体面的礼物了。
坐公交车去西城。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走亲戚的。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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