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岩顶的晶石缝隙间渗下来,像谁把稀饭打翻在了天幕上,糊得满眼都是灰白。姜璃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草席发出“刺啦”一声响,像是抗议她昨晚压得太狠。
阿九靠坐在墙角,背挺得笔直,连睡着都像根冰柱子。他听见动静,眼皮一掀,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没说话,但手已经伸过来,把挂在墙上的背包递了过来。
“谢了。”姜璃接过包,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你这一夜是当门神还是守更的?站岗也不带这么敬业的。”
阿九不答,只抬手抹了下额角,那里有道干掉的血痕——昨夜火塘边火星溅到的,她记得。
两人啃了两口冷饼,水囊里最后一点凉水也分着喝了。姜璃抹了把嘴:“走吧,长老说线索今早给,咱可别让人觉得救崽子的是俩赖床的。”
他们穿过清晨微光中的石径,昨夜那些虎形图腾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倒有点像村口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摆的造型。执卷人已在长老居所外等候,手里捧着一块泛黄兽骨,表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还嵌了几颗发黑的小石子,像是谁拿鼻屎粘上去的。
“这就是地图?”姜璃接过兽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玩意儿要是能导航,我家楼下卖烤红薯的老王都能当航天总工。”
执卷人面无表情:“星象为引,符文为路,裂谷北麓,寒雾封途。前探七队,四去不回。”
“哦,就是送命题的意思。”她点点头,“懂了,谢谢提醒,我会尽量不死。”
阿九伸手接过兽骨,指尖轻轻划过一道符文,忽然顿住。他抬头看她,眼神一闪。
“怎么?”姜璃问。
他没说话,只将兽骨转了个方向,指着其中一段波浪线似的刻痕。那纹路末端,竟与她怀中骨笛残片边缘的缺口形状完全吻合。
“哟。”她挑眉,“这破笛子还有配套皮肤?”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穿出主道,越过几处石台,很快便进入山脉北麓的裂谷地带。越往里走,空气越怪,前脚踩下去是热的,后脚跟上来就冻得脚趾抽筋。两侧岩壁上,一半结着厚厚的霜花,另一半却焦黑如炭,像是有人拿喷枪和冰箱轮流贴着墙伺候。
“这地方搞装修的要是收钱,我怀疑他是想谋杀雇主。”姜璃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拉紧,“冷热交替,这不是养生,这是练铁布衫。”
阿九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突然他抬手一拦,她差点撞上去。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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