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区别。
她坐在石头上,一直坐到入夜。九重天上没有真正的黑夜,只是天色会暗一些,仙雾会更浓一些。远处瑶池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丝竹之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药王爷爷,您不用劝我。我没事。”
“是我。”
那声音低沉清冷,熟悉得让她浑身一僵。
凤知微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白止。
她八千年的师父,她三千年的等待,她两百零六根碎裂的神骨,她从未捏碎的那枚玉简——就站在她面前。
凤知微愣了一瞬,随即站起身,垂眸行礼:“师父。”
白止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上——那件旧神袍,发间那根枯枝,手上那些裂痕,还有她整个人透出的那股……枯槁的气息。
他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穿成这样?”
凤知微低着头:“弟子只有这些。”
白止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她。
凤知微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月白色神袍,料子柔软,绣工精美,和洛神之前送去荒渊的那套一模一样。
“明日穿上。”白止淡淡道,“不要丢我的脸。”
凤知微握着锦盒,指节微微泛白。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多谢师父。”
白止看着她脸上的笑,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他顿了顿,“在荒渊,还好吗?”
凤知微怔了怔。
三千年来,他第一次问她“还好吗”。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还好。”
“伤呢?”
“不碍事。”
白止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探一探脉象。凤知微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白止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弟子身上脏,别污了师父的手。”凤知微低着头,声音平静,“师父若无事,弟子告退。”
她转身欲走。
“知微。”白止叫住她。
凤知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白止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出两个字:“……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