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来人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凤知微认得他,是天界药王谷的谷主,药王。
“知微丫头。”药王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凤知微怔了怔,随即扯出一个笑:“药王爷爷,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药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裂痕,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守了三千年,他可曾来看过你一眼?”
凤知微没说话。
“丫头,听我一句劝。”药王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道温润的药力,“你有今日,全是自己挣来的,不欠他什么。荒渊守了三千年,够还他的收留之恩了。回去吧,告诉他,你不守了。”
凤知微垂下眼睫,沉默良久,才轻声道:“药王爷爷,我回去……能去哪儿呢?”
药王一时语塞。
是啊,她能去哪儿呢?她本就是白止捡回来的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天界虽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若是离开荒渊,回去又能怎样?看着他和洛神卿卿我我,听着众人议论她“资质平平、高攀神尊”?
不如在这里待着。至少这里清净,没有那些闲言碎语,没有那些让她心痛的眼神。
“我不回去。”凤知微抬起头,笑了笑,“这里挺好,魔物虽然烦人,但比人好对付。至少它们不会说假话,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药王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这孩子,当年是多骄傲的人啊,八千年前拜入白止门下时,眼睛里全是光。如今呢?眼睛还是亮的,可那光已经变了,不再是憧憬和希望,而是认命后的平静。
“丫头……”药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药王谷永远给你留着一间房。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来。”
凤知微点点头,目送药王离去。
等人走远了,她才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简,低头看了很久。
玉简上那个“止”字,是她当年亲手刻上去的。刻了三天三夜,刻得手指都磨破了皮,才刻出这个让她满意的字。她记得把玉简送给他的那一天,他随手接过,看都没看一眼就收进了袖中。
后来她才知道,那枚玉简,他从未用过。甚至连放在哪里,恐怕都忘了。
凤知微握紧玉简,指节泛白。
片刻后,她松开手,将玉简收回袖中,继续盯着深渊。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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