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叫什么?”
“佐伊。”
达达点点头。“我孙子说她问他是不是鬼。我孙子问她是不是人。两个孩子,一个缺牙,一个缺心眼,正好凑一对。”
主教愣了一下,然后那笑容又回来了,比刚才更大。
“缺心眼?你说你孙子缺心眼?”
“不缺心眼能往城墙跑?我说了多少次,城墙是捕兽夹,会咬人。他不信。非要亲眼看看。”
“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你女儿倒水。”
主教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起一块面包,掰开,没吃,又放下。
“我女儿没什么人和她玩。”他说,“城堡里的孩子,都怕她。”
“为什么?”
“因为她妈。”主教的声音低了一点,“我妻子……不是这儿的人。她是北方来的。刚来的时候,这儿的人都叫她‘蛮子’。后来她不叫蛮子了,他们又管我女儿叫‘蛮子的种’。”
达达没说话。
主教抬起头看着她。“你那些故事里,有没有关于这种事的故事?”
“有。”
“讲一个。”
达达换了个坐姿。她把七层裙子理了理,让它们垂得顺一些。然后她开口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说,“有一棵树。”
主教等着下文。等了半天,没了。
“完了?”
“没完。刚开头。”
主教又笑了。他把面包拿起来,这次是真的吃了。
“有一棵树,”达达继续说,“长在一片林子里。那林子里的树,都是同一种树——叶子圆圆的,树皮滑滑的,到了秋天就结红果子。但那棵树不一样。它的叶子是尖的,树皮是糙的,结的果子是青的,熟了也不红。”
“别的树都说,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你不该长在这儿。”
“那棵树不说话。它只是长。它把根往土里扎,把叶子往天上伸。太阳出来,它晒着;雨落下来,它淋着;风刮过来,它晃着。它和别的树一样晒太阳,一样淋雨,一样晃,但别的树还是说,你不是我们这儿的。”
“后来有一天,一个人走到林子里。他走累了,想找棵树靠着歇歇。他先靠在一棵圆叶树上,那树的枝子一弯,差点把他摔了。他又靠在一棵圆叶树上,还是弯。他靠了七八棵,棵棵都弯。最后他走到那棵尖叶树旁边,靠着它。那棵树一动不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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