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靖夜司大殿高耸的窗棂,化作一道道苍白的光柱,斜斜地刺入大殿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那是权力与鲜血经年累月交融出的独特气息。
林凡端坐在那张象征着靖夜司最高权力的黑檀木大案后。这张椅子宽大、冰冷,靠背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纹,仿佛时刻准备吞噬一切坐上去的人。上一任司主在此坐了十年,最后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如今,林凡接过了这份重量。
虽然昨夜几乎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之中。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掌控感,让他敏锐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殿之下,整齐地站着二十四名身着飞鱼服的靖夜司校尉。这些人,是靖夜司的骨干,也是这把利剑最锋利的刃口。然而此刻,他们的眼神中不仅有敬畏,更多的是审视,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毕竟,在他们眼中,新上任的这位司主,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难以信服。
“林大人,”站在最前头的校尉名叫王猛,是个在靖夜司待了十五年的老油条,他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夜您传令要彻查兵部失窃案,兄弟们已经去准备了。只是那兵部乃是朝廷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靖夜司若是动作太大,恐……”
“恐什么?”林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他并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案上一份并未封口的卷宗。
“恐得罪了兵部尚书大人,到时候咱们靖夜司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王猛半真半假地试探着,话音刚落,身后几名校尉也微微点头,显然都抱着同样的心思。
林凡终于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寒冰,瞬间锁定在王猛脸上。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王猛,你在靖夜司十五年,积功至校尉,资历颇深。”林凡淡淡开口,随手从案上拿起一张纸条,“但我这里有一份记录,三年前,兵部军械库账目对不上,一名知情的库吏莫名‘暴病’身亡,而你,在那个月,在城南置办了一处三进院的宅子。”
王猛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桩陈年旧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这新司主怎么可能知道?
“靖夜司是陛下的眼睛,是这大乾王朝最锋利的刀。”林凡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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