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的鱼肚白尚未完全驱散京城的夜色,林凡已踏着清冷的晨露,重返宫城。西凉使馆的喧嚣与血腥仿佛被隔绝在高高的宫墙之外,但这片刻的宁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撼动整个朝堂的风暴。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被一名小太监径直引向了乾清宫。殿内,烛火通明,将御座上那道明黄的身影映照得格外威严,也格外孤高。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沉静的气味,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李文渊早已跪在殿中,身上那件象征着兵部尚书权势的官袍,此刻看来却无比刺眼。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散乱,曾经不可一世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绝望。
“林凡,你来了。”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带来的东西,赵德全已经念给李尚书听了。李文渊,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文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林凡,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张了张嘴,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伪造……这都是伪造!是林凡……是他构陷臣!”
林凡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回望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陌生人。真相就在眼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构陷?”皇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朕倒希望是构陷。可这本账册,从王德山一案查起,条条脉络清晰,笔笔往来分明,甚至连你府上后院那几棵金丝楠木的价值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说,这是伪造的?难道连你自己家的账本,你都记不清了吗?”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李文渊的心口。他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青紫,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臣……罪该万死……”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余下的,只有徒劳的啜泣。
皇帝的目光从狼狈不堪的李文渊身上移开,落在了林凡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缓缓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文渊,身为朝廷重臣,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出卖情报,罪无可赦!即刻起,革去其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全部家产,家眷圈禁!其党羽,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一网打尽,不留后患!李文渊本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朕……准奏!”最后三个字,如同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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