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地方官吏,足足四十七人。
其中,有十几个人,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扶苏指着那些圈问:“这是什么意思?”
阎乐凑上前看了一眼,道:“回陛下,这是赵高的习惯。画圈的,是已经死了的。有些是他杀的,有些是病死的,但大多数……是被他灭口的。”
扶苏冷笑一声:“他倒是仔细。”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那一页上,只记了一件事:
“秦王政三十七年七月,沙丘。与胡亥、李斯定计,矫诏赐扶苏死。事成,封郎中令。”
下面,是一个个名字,按着手印。
赵高、胡亥、李斯。
还有一个名字,被墨涂掉了,但隐约能看见原来的笔画——那是一个“阎”字。
扶苏抬眼,看向阎乐。
阎乐跪在地上,浑身冷汗,不敢抬头。
“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你。”扶苏的声音很平静。
阎乐重重叩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臣当时是被迫的!赵高说,若臣不按手印,就杀臣全家!臣……臣鬼迷心窍,就……就按了。后来臣越想越怕,偷偷用墨涂掉了。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扶苏看着他,沉默良久。
帐中一片死寂,只有阎乐的叩头声,一下,又一下。
“行了。”扶苏终于开口,“别磕了。再磕,这地砖要让你磕碎了。”
阎乐停住,伏在地上,不敢动。
扶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阎乐,你知道朕为什么用你吗?”
阎乐颤声道:“臣……臣不知。”
“因为你在城东放了那把火。”扶苏道,“那把火,让朕少死了几千人。就凭这个,朕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阎乐浑身一震。
扶苏继续道:“但这本账册,你原本可以早点交出来。你若早点交,李斯就不会病危的时候还在惦记它,朕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沙丘那件事,你也有份。”
阎乐伏地痛哭:“臣有罪!臣有罪!”
“你的确有罪。”扶苏道,“但朕说话算话。你献账册有功,免你死罪。但活罪难逃——你这个中郎将,降为校尉,罚俸三年,去蒙恬帐下听用。日后若能立功,再升回来。”
阎乐连连叩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起来吧。”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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