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凝。
群臣的弹劾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王子裕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说得这般义愤填膺,臣倒要问一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云安郡主出征之前,云州已失,肃州未失。郡主亲率三万精骑,收复云州,再收复肃州,斩敌两万,收复失地两座。敢问,这是罪,还是功?”
朝堂上一片寂静。
“可伤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王子裕打断那人,目光如刀,“云州、肃州沦陷之时,诸位大人在哪里?在朝堂上动嘴皮子。郡主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诸位大人在哪里?在家里睡大觉。”
他转向皇帝,深深一拜。
“陛下,臣以为——云安郡主收复两州,功大于过。若因伤亡而加罪,日后谁还敢为朝廷拼命?”
皇帝沉默良久。
“云安,”他开口,“你自己说。”
云安抬起头。
“皇爷爷,孙女的错,孙女认。云州失守,孙女有误判之责。攻城伤亡,孙女心痛如绞。可孙女不悔——若不及时收复,西陲将尽数沦陷,死的人会更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云州的百姓,孙女尽力救了。肃州的百姓,孙女也尽力救了。可死去的那些人……孙女对不住他们。”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
“朕原本想封你为护国公主。”他说,“太子说你拒了?”
云安点了点头。
“孙女不敢受。那些死在云州、肃州的百姓,那些战死的将士,孙女没有脸面受这个封号。”
皇帝沉默了很久。
“那你要什么?”
云安跪下去,深深叩首。
“孙女请封云州为封地,长驻边关,无诏不得回京。”
朝堂上一片哗然。
这是自请流放。
王子裕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有震惊,有不解,有心疼。
皇帝也愣住了。
“你想好了?”
云安抬起头。
“想好了。云州需要人守,孙女愿意守。百姓需要人护,孙女愿意护。孙女是皇爷爷的亲孙女,是大唐的郡主,这是孙女该做的。”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骄傲。
“好,朕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