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远将最后一道伤口包扎好,站起身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儿?”
江致远走到棚子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戍边。”
两日后,一处无名小镇。
镇口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风霜,走路微跛,一看就是常年赶路的行商。另一个是他的伙计,年轻些,一条胳膊不太方便,用布条吊着。
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江致远和千升。
他们在山里躲了两天,用草药稳住了千升的伤。然后换上从农家“借”来的旧衣裳——江致远又留了一块碎银——趁着夜色摸下山来。
此刻,他们混在赶集的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主子……”千升压低声音。
“叫大哥。”江致远打断他。
千升连忙改口:“大哥,咱们真要去戍边?太子的人恐怕……”
“死不了。”江致远看着前方,“只有去戍边,才能找到旧部。只有找到旧部,才能……”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
两人随着人群往前走,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让开!都让开!”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江致远拉着千升退到路边,低下头,做出畏缩的样子。
骑兵从他们身边掠过——是东宫的服饰。
千升的手微微发抖。
江致远握了握他的手臂,示意他稳住。
骑兵队呼啸而过,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江致远抬起头,望着那队人马远去的方向。
那是京城的方向。
“走吧。”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向相反的方向。
十日后,边关重镇——云州。
城墙巍峨,风沙漫天。
江致远站在城门口,抬头望着那块斑驳的匾额。
云州。
这里驻守着大唐最精锐的边军,也潜伏着前朝最后的旧部。
那些旧部,十年如一日地等着,等着一个复国的机会,等着一个能带领他们的人。
那个人,本该是他。
可此刻江致远站在这里,却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夜千升递来的那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一个旧部的名字、藏身之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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