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瀑布的轰鸣淹没。
“老张?”
莫飞推开旁边小屋的门。屋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不见了。灶房里也冷清,灶膛冰凉,没有生火的痕迹。
老张去哪儿了?
莫飞心中疑惑,却也没多想。大抵是早起采买去了。他提起靠在门边的木桶,沿着熟悉的石径向山腰走去——去洗剑溪,这条路他走了十一年。
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生着茸茸青苔。
洗剑溪水冷得刺骨。
莫飞将木桶沉入溪中,看清澈水流打着旋儿灌满桶身。溪底铺满各色鹅卵石,偶尔能瞥见一两片沉在石缝中的锈铁——据说万年前开派祖师张云阙在此与群敌血战,折断的残剑落入溪中,万年冲刷下来,竟将整条溪水浸出了淡淡的剑气。内门弟子常来此练剑,借水中残存的剑意磨砺自身。
他也曾偷偷试过。
十岁那年,他按捺不住,半夜跑来溪边,照着老张给的入门心法尝试感应剑气。闭目凝神半个时辰,只觉四肢百骸冰冷僵硬,脊柱深处那处被判定为“蛇骨”的位置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泥沼中艰难蠕动,却始终挣脱不出。
最终他浑身冷汗地睁开眼。溪水依旧潺潺,月光下的鹅卵石泛着冷光,什么都没有改变。
自那以后,他再没试过。
不是放弃了。是明白了:有些路,天生就不是给他走的。
——
“扑通!”
一颗鹅卵石精准地砸在莫飞身前的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莫飞回头。
溪边的大青石上,一个少年正跷着二郎腿,手里捏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今日可迟了啊,莫大忙人。”
眼前的少年正是莫飞在万剑山的唯一认识的内门弟子——谢临渊。
“起晚了。”莫飞简短应道,目光却落在谢临渊腰间——那柄镶玉佩剑的剑穗上,系着一根浅粉色的发带,一看就是女儿家的物件。
谢临渊注意到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把发带塞进衣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过来:“喏,山下李记的肉包子,排了老半天呢!”
油纸包温热,香气诱人。
莫飞狐疑,这小子从来都是来膳房偷吃,今日却破天荒买了包子。
莫飞打开,三个白胖包子映入眼帘——只是最上面那个,赫然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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