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援!立刻回援!”野利狐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调转马头就要往回冲。什么报仇,什么粮草,都没了!老巢被端,粮草被烧,他这两百多人就成了无根之萍,在这寒冬将至的河套,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那这些人……”一个百夫长指着谷底还在抵抗的柱子等人。
“不管了!快走!”野利狐心在滴血,但他分得清轻重。必须立刻回去,扑灭大火,保住剩余的粮草辎重,否则全军覆没。
党项骑兵如潮水般退去,丢下几十具尸体和伤员,疯狂向北奔逃。
柱子等人没有追。他们也几乎到了极限,“***”用光了,长矛断了七八根,人人带伤,战死四人,重伤两人。
“快,按计划,带上伤员和战死兄弟的遗体,进那个山洞!”柱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向峡谷深处一个早就勘测好的隐蔽洞穴。那里有预先藏好的清水和干粮,可以躲到天亮。
同一时间,白草滩野利部营地。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片河滩。十几顶帐篷和堆积粮草的围栏在熊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粮食味、皮毛味和血腥味。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党项兵的尸体,大多是喉咙被割,或心口中箭,死得干净利落。仅存的十几个伤兵和负责看守辎重的辅兵,被反绑着串在一起,瑟瑟发抖地跪在火堆旁。
韩屿和石磊站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火光跳跃,映着他们冰冷的脸。
两人的黑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石磊的弩弦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韩屿手里的短刀,刀尖正在往下滴血。
“问清楚了。”石磊用脚踢了踢跪在最前的一个党项辅兵头目,那人吓得一哆嗦,“营地还剩大约够两百人吃十天的粮食,大部分是抢来的糜子和干肉,还有少量盐。马料不多。兵器主要是备用的弓弦、箭矢,还有他们从灵州抢来的几十把横刀,质量不错。另外,”石磊顿了顿,指向营地角落里几个用油布盖着的大木箱,“那里面,是从一个商队抢来的‘好东西’。”
韩屿走过去,用刀挑开油布。木箱里,是码放整齐的、用防潮纸包着的一捆捆……书?还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瓷瓶、木盒。他随手拿起一捆书,翻开。不是佛经,也不是诗文,而是《齐民要术》、《四时纂要》、《耒耜经》……是农书!还有《千金方》、《外台秘要》的残卷!那些瓷瓶木盒上贴着标签:淮北麦种、蜀黍(高粱)种、甚至还有一小包标注着“占城稻”的稻种!虽然很多已经发霉或生虫,但仍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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