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京城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斑驳陆离。
萧砚辞一身玄色常服,策马自宫门归来,黑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刚从边关赶回京畿,一路风尘仆仆,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军务沉寒。刚入街口,市井的喧闹声便裹挟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耳中。
“听说了吗?清禾绣坊的沈姑娘,得了贵妃娘娘亲赐的‘妙手神绣’玉牌!”
“就是那个把破墨渍绣成假山的沈清禾?真凭一手绣活,一步登天了!”
“宫里都说了,那幅百子千孙帐,贵妃娘娘看了连夜赏了两匹鲛绡,连皇上都夸了句‘巧夺天工’!”
萧砚辞勒住马缰,马蹄顿在青石板路上,一声轻嘶。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沈清禾?那个新婚夜说“我也看不上你”、说“别来烦我”的农家小媳妇。
他回京前,她还只是个守着小院、整日捏着银针的绣娘,不过三日,竟闹得满城皆知。
“走,去清禾绣坊。”萧砚辞低声吩咐随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层压着的冷。
马车行至绣坊门口时,已是酉时。
此刻的清禾绣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冷清,门口立着两排侍立的小厮,里头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忙碌的人影。门一开,春桃刚迎出来,一眼就看见马车旁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再抬眼,对上萧砚辞沉冷的目光。
春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笑:“将军?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姑娘。”萧砚辞迈步往里走,一身气场压得门口喧闹都弱了几分,“她在?”
“在、在呢。”春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悄悄往内堂递了个眼神。
内堂里,沈清禾正和母亲坐在灯下,清点今日的订单。她一身素色衣裙,长发松松挽着,指尖还沾着细碎的丝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手边未完成的绣样,最后定格在桌角那方羊脂白玉牌上——“妙手神绣”四个字,刻得细腻剔透,在灯下泛着光。
他脚步顿住。
沈清禾放下针线,起身行礼,语气平淡:“将军回来了。”
母亲也连忙起身,看向萧砚辞的目光带着几分怯意,却还是礼貌点头。
萧砚辞没看母亲,只盯着沈清禾,声音低沉:“玉牌,是宫里赐的?”
“是。”沈清禾坦然应声,伸手拿起玉牌,递到他面前一点,“将军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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