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得太明显。
“请医生,请牧师,请所有能请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属于记忆的沉重,“后来……请不起了。就自己守着。有时候守一整夜,就听她咳嗽,听她呼吸,听她偶尔清醒时说的几句话。”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还能听见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咳嗽,也是好的。”
子爵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沉默。
当他再次开口时,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防备,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让人不忍卒听的疲惫。
“我能听见她的声音。”他说,“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她在我耳边说话。她说她疼,说她冷,说她不想死……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莫雷蒂?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一点一点被抽走,你却只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你是贵族,你有头衔,有封地,有财产……可这些东西,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凯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让子爵把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当子爵终于停下来,凯恩才缓缓开口。
“子爵大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如果您愿意,我想……见见夫人。”
子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只是见见。”凯恩的目光平静如水,“以晚辈的身份,向她问一声安。仅此而已。”
那警觉在子爵眼中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消散。
“你是个奇怪的孩子。”他说,嘴角竟然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来拜访一个病人,却什么都不求。你图什么?”
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站起身,将酒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去吩咐人准备。”子爵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凯恩一眼,“记住,别待太久。她……她容易累。”
夫人的房间在三楼东侧,是整个府邸采光最好的位置。但此刻,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拉着,只透进一片昏昧的灰白天光。
凯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的“复诵者”能力已经在无声地运转——不是刻意窥探,而是本能地感知着房间里的气息。
药味。很浓的药味。但不止是药味。在那之下,有一种更深的、更隐晦的……甜腥。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在“缝合师”的地下冷库里,在那些浸泡着器官的瓶子周围,他闻过同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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