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茶具旁,开始准备茶水。她的动作有些迟缓,手指微微颤抖,但每一个步骤都遵循着严格的礼仪规范——先温壶,再投茶,注水七分满,最后才将茶杯放在描金瓷碟上,双手捧至凯恩面前。
“一点粗茶,还望您不要嫌弃。”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努力维持着一个女主人应有的仪态。
凯恩双手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传来的温热。他并未立刻饮用,而是将茶杯置于唇边,做了一个象征性的致谢动作——这是上流社会饮茶前的惯例。
“霍桑夫人,”他开口,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以匹配这间屋子里弥漫的哀伤氛围,“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令弟埃德加先生的事,我已在报纸上读到。若能略尽绵薄之力,将是我的荣幸。”
他没有直接说“我是来赚钱的”,而是用“略尽绵薄之力”这样谦逊而体面的措辞,既表达了合作意愿,又维护了对方作为委托人的尊严。这番话,既是一个落魄贵族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社交智慧。
伊芙琳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落泪。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男子——苍白、瘦削,衣着虽旧却整洁,眼神沉静如深潭,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帮到她。
“谢谢您,莫雷蒂先生。”她的声音哽咽,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语调,“我弟弟……他是个好人,一个纯粹的学者。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茶香袅袅升起,与窗外的浓雾形成鲜明对比。在这间温暖而悲伤的客厅里,一场基于信任与绝望的委托,就此悄然展开。
“我弟弟埃德加,是个学者,平时很少出门。”她开始讲述,声音哽咽,“三天前,他说要去港口图书馆查一些关于古代遗迹的资料,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警察说他可能只是暂时不想回家,让我别担心。可我知道,他不会这样的!他从来不会不告而别!他……他答应过要陪我去教堂做礼拜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慌忙用手帕擦拭。凯恩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在房间里游移。他的感官在穿越后变得异常敏锐,此刻更是捕捉到了许多细节:书架上书籍的排列方式显示出主人严谨的学术习惯;壁炉架上摆放的家庭合影里,那个年轻男子的笑容温和而腼腆;而书桌上散落的纸张,则透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癫狂的混乱。
他的目光被其中一张纸牢牢吸引。上面画着一个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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