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目光”,或者说,一种“注视”,来自上方。
来自这架“天梯”的更高处,来自那片被更浓郁黑暗笼罩的、看不见的岩壁顶端,或者……来自岩壁本身?来自这片黑色的、“铁石”质地的、散发着特殊冰冷“波动”的岩石深处?
那“注视”冰冷,漠然,没有人类情感中的好奇、警惕、敌意或善意。它更像是一种……“观测”?一种庞大存在(或者系统?)对闯入其“领域”的、某些特定“频率”或“信号”的、本能的、程序化的“感知”和“记录”。就像卫星扫描地面,雷达探测空中目标,或者……深海中某些古老生物,用皮肤感受水流和震动。
但这“注视”带来的压力和恐惧,却比任何充满恶意的敌视更加令人窒息。因为它意味着,他们这群伤痕累累、挣扎求生的蝼蚁,从一开始,就暴露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甚至无法清晰感知的、更高层次存在的“视野”之下。他们的逃亡,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牺牲(山鹰),他们自以为是的“隐蔽”和“选择”,在那种存在的“眼”中,或许就像玻璃缸里的蚂蚁,每一丝动向,每一次触碰,都被清晰地“观测”、“记录”,甚至……“分析”?
而且,陈北能隐约“感觉”到,那“注视”并非均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它似乎对他——陈北,这个手持信使令、肩有胎记、体内流淌着“信使”血脉、刚刚经历了“接触”和“信息污染”、伤口残留“门”后力量“印记”的个体——投注了更多的“注意力”。那“目光”像无形的探针,试图穿透他的皮肉,触及他体内那些正在“共鸣”、“变异”的部分,触及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触及他掌心滚烫的信使令。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放在冰冷解剖台上的、等待被剖析的、奇异而危险的“标本”。
冷汗,混合着岩壁上凝结的冰冷水汽,顺着陈北的额角、鬓边、脊背不断滚落。不是因为攀爬的劳累,而是源于这种无声的、无处不在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凝视”带来的、深入灵魂的恐惧和无力感。他握着信使令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令牌的脉动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有些紊乱、急促。
“陈北?”赵铁军嘶哑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模糊不清。他靠在陈北旁边,同样筋疲力尽,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稀薄的幽蓝微光下,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上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你怎么样?能撑住吗?”
陈北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仿佛带着金属锈蚀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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