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蜷缩着,背对着火堆,用赵铁军那件外套紧紧地裹着自己,身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瘦小,单薄。她似乎也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仿佛哭泣又仿佛梦呓的细微声响。她的左臂重新包扎过,绷带看起来很新,是干净的(可能是从***或赵铁军的内衣上撕下来的),但依然能看出里面隐隐透出的、暗红色的血迹。
她还活着。至少,看起来还活着。
陈北轻轻松了口气,随即,一股更深的、混合着愧疚、心疼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像冰冷的潮水,重新淹没了他。是因为他,她才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她才从那个充满阳光、追逐新闻、鲜活生动的世界,被拖进了这个阴暗、冰冷、充满血腥和死亡的绝境。
他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治好她的伤吗?能抹去那些恐怖的记忆吗?能把她送回原来的生活吗?
不能。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看着烛光在她身上投下的、脆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影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洞穴另一角,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拖拽声,和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闷哼。
陈北的视线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那是洞穴最深处,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那里,似乎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木箱,生锈的工具,还有一些用油布盖着、看不清形状的东西。而此刻,在那片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被拖动?
陈北眯起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努力看去。
是“刀疤”。那个佣兵头子。他没被捆着(或者绳子被解开了?),但显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有头部和肩膀被某种力量拖拽着,在地上缓慢地、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暗红色痕迹地,朝着洞穴更深处、那片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区域挪动。拖拽他的力量似乎来自黑暗深处,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两条模糊的、似乎是人腿的轮廓,在阴影中时隐时现。
是山鹰?还是老猫?他们在处理“刀疤”?为什么要拖到那么深的黑暗里去?处决?还是……别的什么?
陈北的心提了起来。他想起昏迷前,“刀疤”的供述,想起“信使之血”,想起“博士”可能已经入境……留着“刀疤”或许还有用,但显然,带着一个重伤的俘虏是巨大的负担,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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