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五个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深色雪地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转身,朝着陈北的方向走来。
他走得很稳,很快,几步就跨过了二十米的距离,停在陈北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北抬起头,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看清了那人的脸——大约四十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下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蜿蜒。
“陈北?”那人开口,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关切和审视的复杂情绪。
陈北点点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人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陈北左肩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几乎废掉的左腿,眉头紧皱。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开始给陈北处理伤口。动作很熟练,很专业,显然是受过正规的战场急救训练。
“你是谁?”陈北终于能发出声音,嘶哑地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认真地给陈北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然后用夹板固定了左腿。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着陈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叫赵铁军。是你父亲陈远山,二十年前的战友。也是守夜人北方战区,还能信任的、最后的五个指挥官之一。”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二十年前的战友?守夜人指挥官?还能信任的?
“你怎么……”陈北的声音在颤抖。
“严峰通知我们的。”赵铁军说,声音很平静,“三个小时前,他通过加密频道,给我们五个人同时发了一条信息。说‘信使’已经觉醒,‘信使之墓’已开,‘枭’将死,李国华将乱,让我们立刻赶往高阙塞,救你,保护你,然后……听你号令。”
陈北的呼吸屏住了。严峰……在按下按钮之前,还做了这件事?通知了还能信任的守夜人,来救他?
“他……”陈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死了。”赵铁军很直接地说,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哀,“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巴音善岱庙方向的爆炸。当量很大,整个废墟都塌了,地下估计也全毁了。他做到了他说的话——拉上李国华和暗影的人,一起上路。”
陈北闭上眼睛。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严峰。那个他叫了二十年“严叔”的人,那个害死母亲、逼走父亲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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