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然后继续说:“我们得走。从后面缺口出去,进白桦林,然后……想办法回***那里。”
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的牧场相对安全,有食物,有药品,而且***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也许能帮他们躲过追捕。虽然距离很远,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走不到,但必须试一试。
“你的腿……”林薇也站起来,抱着步枪,动作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有些僵硬。她看着陈北的左腿,眼神里满是担忧。
“死不了。”陈北简短地说。他撕下内衣最后一只袖子——已经被血浸透大半,但内侧还算干燥。他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把左腿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缠得很紧,紧到几乎要阻断血液循环。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一声不吭。
包扎完毕,他检查装备。猎枪一发子弹,步枪林薇拿着,还有二十发左右。匕首在昨晚的战斗中丢了,现在手无寸铁,除了那把猎枪。食物还剩几块奶豆腐和肉干,水囊里马奶酒也不多了。父亲的笔记本、那片衣襟、那张照片、那台“泽尼特”相机、装着父亲头发的狼皮袋子,还有从信使之墓带出来的信使令和那本小笔记本,都还在背包里,用防水袋仔细包着。
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这就够了。
“走吧。”陈北说。他拄着猎枪,一瘸一拐地走向佛塔后方的缺口。林薇跟在他身后,抱着步枪,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坚定。
缺口外的世界,是一个被晨光重新塑造过的雪原。
昨夜的大风停了,雪也停了,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冰冷的钢蓝色,没有一丝云。太阳还没升起,但东边的天际线已经烧成一片暗金色,边缘镶着血红的霞光。雪地反射着天光,白得刺眼,白得残酷,白得仿佛能灼伤视网膜。
陈北眯起眼睛,戴上墨镜。世界瞬间变成了深灰色,所有的细节都变得清晰——雪地上凌乱的足迹(是他们昨晚来时的脚印)、远处白桦林光秃秃的树干、更远处阴山青灰色的轮廓、以及……雪地上几道清晰的车辙印。
车辙印很新,是宽轮胎的雪地车留下的,从东南方向来,在巴音善岱庙的废墟前绕了一圈,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去了。车轮压过的痕迹很深,边缘的雪还没有完全冻硬,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可能就在昨夜,甚至就在他们在地下的时候。
是那三个人的车。他们来过,又走了。为什么走?是接到了新命令?还是发现了什么更重要的线索?
陈北的心沉了下去。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人离开,意味着他们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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