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陈北说,眼睛盯着雪地车消失的方向,“但肯定不是朋友。”
他想起***的话——那些陌生人在巴音善岱庙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现在,这些人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通往巴音善岱庙的路上。
巧合?陈北不相信巧合。
“他们要去哪里?”林薇问。
陈北没回答。他抬头望向东北方,望向第一道山梁的顶端,望向更远处的平顶山。然后他低下头,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
指南针的指针在玻璃罩下轻轻颤动,然后稳定下来,指向正北。陈北调整方向,让指针和表盘上的刻度对齐,然后抬起头,重新确认方向。
“不管他们要去哪里,”陈北说,声音很冷,“我们都得赶在他们前面。”
他收起指南针,重新背上猎枪,然后迈开步子,继续走向第一道山梁。
脚步比刚才更沉重,但也更坚定。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金色的光芒洒满雪野,气温开始回升。积雪表面开始融化,变得湿润,踩上去不再发出干燥的“咯吱”声,而是黏腻的“噗嗤”声。行走变得更困难了,湿雪黏在鞋底,每一步都要多花三分力气。
陈北的左腿越来越不听使唤。伤口处的肿胀感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小腿,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拖动一块生锈的铁块,沉重而滞涩。汗水浸透了内层的衣物,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又冷得刺骨。
但他没停。不能停。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而他们,才刚走到第一道山梁的山脚。
山梁比远处看起来要陡。坡面大约三十度,不算太陡,但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攀爬,每一步都是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陈北用手扒着雪地,用猎枪当拐杖,一点一点往上爬。受伤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他主要靠右腿和双臂的力量,把自己往上拽。
爬了大约五十米,陈北停下来,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滚落,滴进雪里,瞬间消失。他抬起头,望向山顶——还有至少一百米。而在山顶之后,还有第二道山梁,第三道山梁,白桦林,然后才是巴音善岱庙。
路还很长。长得让人绝望。
“陈北,”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你的腿……在流血。”
陈北低头看去。左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积雪衬托下,触目惊心。绷带早就失去了作用,伤口在攀爬中重新裂开,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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