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爬到第二道山梁顶端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下午三点。阳光变成了金黄色,斜斜地照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气温开始下降,风也大了起来,从阴山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北站在山顶,望向第三道山梁——那面悬崖。
近距离看,比远处看起来更险。悬崖几乎是垂直的,高度大约五十米。岩壁是灰黑色的玄武岩,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纹和凸起的棱角。而在悬崖的中间,确实有一条小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道岩缝,宽度不到半米,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小路的一侧是岩壁,另一侧是深渊。没有护栏,没有绳索,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下面几十米深的、堆满积雪的谷底。
而要走到那条小路,必须先下到悬崖的底部,然后再沿着一条更陡的坡爬上去,到达小路的起点。
“这……这能过去吗?”林薇的声音在发抖。她看着那条悬在绝壁上的小路,脸色苍白如纸。
陈北没说话。他也在看着那条路。五十米的高度,半米的宽度,一侧是绝壁,一侧是深渊。在这种地方行走,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极致的冷静、平衡感和对死亡的蔑视。
而他现在,左腿重伤,左肩伤口裂开,全身疲惫到了极点。在这样的状态下,走这条路,等于自杀。
但他没有选择。
“能。”陈北说,声音很平静,“必须能。”
他走到悬崖边,开始往下爬。下悬崖比上悬崖容易一些,因为能看到落脚点。陈北用猎枪探路,找到岩石的缝隙和凸起,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挪。左腿几乎用不上力,他主要靠双手和右腿,像一只受伤的壁虎,在绝壁上艰难地移动。
爬到悬崖底部,用了将近半个小时。陈北瘫坐在谷底的雪地上,大口喘气,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湿透了所有衣物,被寒风一吹,瞬间变得冰冷,黏在身上,像一层冰壳。
他抬起头,望向小路的起点——在悬崖的中间,距离谷底大约二十米。要爬上去,才能走上那条路。
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陈北还是站了起来。他走到悬崖下,开始往上爬。这一次比刚才更难,因为要往上,而不是往下。受伤的左腿几乎成了累赘,每一次蹬踏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而且使不上力。他只能靠双手扒着岩石,靠右腿蹬踏,把自己一点一点往上拽。
爬了大约五米,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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