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和***之间的、那个没有被覆盖的、盲区,悄然接近。
陈北看到了它们。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关于生存的本能,那种严峰训练出来的、在战场上感知危险的、第六感。他转身,端起步枪,但太晚了,最近的狼已经扑到眼前,他能闻到它的呼吸,那种混合了血腥和野性的、关于死亡的气息。
他扣动扳机。
枪响了,但子弹没有击中狼。因为在最后一刻,***从敖包顶部跃下,用他的身体,用他的猎枪,用他六十二年的、关于草原和荒野的经验,挡在了陈北和狼之间。
猎枪的枪托击中狼的头部,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狼的惨叫。但***也倒下了,在雪地上翻滚,另外两只狼立即转向他,把他作为新的、更容易的目标。
陈北的第二枪击中了其中一只狼的肩部,但不是致命伤,只是让它更加愤怒,更加危险。第三只狼扑向***,獠牙毕露,目标明确——老人的喉咙。
然后,林薇的第四声爆炸终于响起。
不是从南侧,是从敖包中央,她用某种疯狂的、关于绝望的、创新的方式,把整个火塘中的余烬,连同所有的辣椒粉混合物,全部倾倒在一个方向上,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但声音和光芒都足够震撼的、最后的防线。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辣椒粉的刺激气味像一道墙,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关于生存的、界限。狼群在最后一刻退缩了,不是被火焰灼伤,是被那种关于“不可预测“的、关于“失控“的、它们本能恐惧的、可能性。
受伤的狼拖着身体撤退,嚎叫着,呼唤着,重新集结在西侧的方向。但它们的嚎叫不再是威胁,是某种关于重新评估的、关于撤退的、复杂的信号。***的长调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宣告,是确认,是某种关于“胜利“的、但带着悲伤的、总结。
陈北跪在***身边。老人的胸部在起伏,但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血液的涌出,从他的嘴角,从他的肋部,从某个陈北看不到但能够想象的、被狼爪撕裂的伤口。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关于失去的痛苦。
“孩子。“老人的声音轻,但清晰,带着某种关于完成的、平静的满足,“你父亲,二十年前,也这样救过我。在同样的地方,面对同样的狼群。他说,'***,我们是兄弟,兄弟就是为了彼此死。'我说,'不,兄弟是为了彼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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