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在震惊中转向枪声的方向。风雪中,一个身影正在接近,白色的雪地伪装服,黑色的武器,熟悉的、守夜人特有的战术动作。
但不是***。***没有这种装备,这种训练,这种在移动中精准射击的能力。
“陈北!“一个声音喊道,女性的,带着喘息和紧张,“趴下!“
陈北没有趴下。他认出了那个声音,虽然他只听过一次,在三天前的某个瞬间,在基地大门外的混乱中,在那个他破窗而出、抢车逃亡的时刻。那个拿着手机拍摄他的女人,那个被他挟持后又放走的记者,那个——
林薇。
她从风雪中冲出,手里握着***枪——不是****,是某种民用的、小口径的运动手枪,握把上还有粉色的防滑贴。她的射击姿势是业余的,但她的勇气是真实的。她站在陈北和狼群之间,双手握枪,尽管枪管在颤抖,尽管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雪。
“走!“她喊,“我拖住它们!“
陈北想笑。这个场景太荒谬了:一个女记者,用一把玩具似的手枪,试图拖住四只饥饿的灰狼。但狼群确实停下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困惑,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陌生气息的、不符合它们狩猎经验的目标。
然后,***的声音从山脊上传来。
那是长调。不是战斗的呼喊,是某种更古老的、更低沉的、带着特定旋律的歌声。***在用蒙古语唱歌,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套住了狼群的注意力。
狼群转向山脊的方向。它们的耳朵竖立,它们的尾巴下垂,它们的姿态从攻击变成了服从,或者,某种更复杂的、介于野性和驯化之间的状态。
陈北抓住林薇的手腕:“跑!“
他们一起跑向背风坡。林薇的手腕冰凉而纤细,但脉搏跳动得很快,像只受惊的鸟。陈北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没有问她从哪里得到的武器,没有问她怎么找到他的。这些问题可以等,必须在等,在他们活着到达猎屋之后。
身后,***的长调还在继续,狼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风雪之中。
三
猎屋比陈北想象的要好。
不是那种原始的、临时搭建的猎人小屋,是一座用石块和木材建造的、半永久性的建筑,有烟囱,有窗户,有厚重的、用兽皮包裹的木门。屋内的空间不大,但整洁,墙上挂着风干的肉和草药,角落里堆着木柴,中央是一个用石块砌成的火塘,里面有灰烬,有余温,说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