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包辣椒粉上。
陈北开始移动,不是向东,是向山脊的方向。那里更陡峭,更危险,但岩石更密集,有更多的阴影和死角。他在移动中撒下辣椒粉,不是一次撒完,是每隔几步撒一小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向山脊延伸的痕迹。
然后,他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停下,用香瓜粉和剩余的辣椒粉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燃烧装置。香瓜粉作为引火物,辣椒粉作为燃料,用步枪的击发装置作为点火器。他把装置放在岩石的另一侧,距离自己大约二十米,然后用一根从雪地吉利服上拆下来的纤维绳,连接到装置上。
越野车出现在视野边缘。一公里。八百米。五百米。
陈北拉动绳索。
燃烧装置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白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辣椒粉的红色微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团诡异的、正在膨胀的血雾。烟雾迅速扩散,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区域,然后被山风吹向越野车的方向。
陈北在烟雾升起的瞬间,开始向山脊攀爬。不是跑,是用爬的,用左腿蹬地,用右手抓握岩石,用步枪作为支撑,拖着伤腿,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他的肺部像风箱一样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没有停下。
身后传来喊叫声。然后是咳嗽声,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辣椒粉烟雾对呼吸道的刺激是剧烈的,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会让人泪流满面、呼吸困难。陈北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两辆车会停下,车上的人会下车,他们会试图穿越烟雾,或者绕开它,无论如何,这为他争取了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
他爬到山脊的一半,找到了一个狭窄的岩缝。不是雪窝,但足够深,足够隐蔽,足够让他在里面蜷缩起来,等待追兵过去。他挤进去,用积雪封住入口,只留下一个透气的小孔。
然后,他听到了狼嚎。
不是一声,是一群。从山脊的另一侧传来,低沉、悠长、带着某种古老的、近乎仪式感的节奏。陈北在守夜人的训练中学过辨认狼群的叫声:这是集结嚎,是头狼在召唤分散的狼群,准备进行某种集体活动——狩猎,或者,驱逐入侵者。
他想起辣椒粉。想起那个布包里的物资,想起“防狼“的标注。那个“记得父亲的人“知道这里有狼群,知道辣椒粉可以驱赶它们,或者,迷惑它们。
但陈北已经没有辣椒粉了。他把它全部用在了那个燃烧装置上。
岩缝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正在搜索这片山脊,他们的探测设备可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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