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憋屈,输得让家乡人抬不起头。
杨志森依旧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见过战场。
见过尸横遍野。
见过弹尽粮绝。
见过同袍死在自己身边。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支狼兵组成的部队,会有整营被围、失去抵抗、最终被俘的一天。这不是投降,不是背叛,不是怯懦,是纯粹的战局崩溃、支援不及、兵力悬殊之下的无奈结局。可越是无奈,越让人心痛。
因为狼兵,本不该落到这一步。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而悲痛的脚步声,从前沿方向传了过来。
是担架队。
四副简易担架,由士兵们轮流抬着,匆匆忙忙往后方战地医院赶。最前面一副担架上,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军官,胸口被白布紧紧裹住,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染红了一大片。人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抬担架的班长,在路过指挥所门口时,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圈,对着门内哽咽禀报:
“报告师座!528团团长周振山,在前沿指挥反击时,被炮弹弹片击中胸口,重伤昏迷,性命垂危!现已紧急送往后方战地医院抢救!528团因失去统一指挥,部队溃散后撤,建制已乱!”
这一次,指挥所内,长久地沉默。
没有拍案,没有怒吼,没有失望的斥责。
只有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师长疲惫而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来,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能压垮所有人:
“周振山……我再三叮嘱他,稳守待援,不可冒进,不可意气用事。优势明明在我们手上,怎么会打成这样?兵力丢了,阵地丢了,团长重伤,部队溃散……我痛心,我失望,我更恨自己无能!”
杨志森闭上眼。
他认识周振山。
一个性格刚烈、作战勇猛的团长,平时在师里开会,说话声音最大,底气最足,张口闭口都是狼兵绝不后退。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以重伤昏迷、部队溃散的方式,退出战场。
更可怕的是,周振山被送去的地方,是后方战地医院。
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杨志森比谁都清楚。
早在几天前,医院就已经彻底超负荷。药品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告罄,绷带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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