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
“就是……算了,你不懂。”
沉默了几分钟。路上有点堵,周六上午,出城的人多。我们卡在车流里,一点点往前挪。父亲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窗外,看那些高楼,看那些匆匆的行人,看那些牵着孩子手的年轻父母。
“深,”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远,“你记不记得,你小学六年级,我带你去看升旗?”
“记得。凌晨三点就起床,骑自行车去的。天还黑着。”
“嗯。那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你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一直问‘到了没,到了没’,问得我烦。”
“后来你不耐烦了,说‘别问了,到了叫你’,我就不敢问了。”
“对。然后骑到天安门,人已经乌泱乌泱的了。我推着车,挤不进去,就把你举起来,让你骑在我脖子上看。”
“我看见了。国旗升起来的时候,全场都在唱国歌。你也在唱,声音特别大,震得我耳朵疼。”
父亲笑了,笑声里带着回忆的温度:“那时候你小,看完说:‘爸爸,国旗好红啊。’”
“你还说:‘那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对。你瞪大眼睛问:‘那得流多少血啊?’”
“你就不说话了。”
父亲又笑了,这次笑声短促,带着点无奈:“那时候你小,说什么信什么。现在不信了吧?觉得爸骗你?”
“信。”我看着前方的红灯,“有些事,该信的还得信。就像国旗是红的,就像您是我爸,这些事,不用证明,得信。”
父亲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绿灯亮了,车流缓缓移动。
“深,”他又开口,这次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你妈……我先走了,你多陪陪她。她看着厉害,其实心里软,离不开人。嘴上说‘你走了我清净’,真走了,她受不了。”
我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爸,你说什么呢。今天就是常规检查,医生都说没事。你才六十,年轻着呢,别说这种话。”
“六十不年轻了。我爹,你爷爷,就是六十二没的。心肌梗死,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吃饭,碗还没放下,人就没了。”
“那是以前,医疗条件不好。现在不一样,有药,有支架,有手术。您定期检查,按时吃药,没事的。”
“但愿吧。”父亲叹了口气,“人老了,就得想到这些。不是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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