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15,开始的仪式
我回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文件名:《孤独的自己_第一章》。
在文档顶端,我写下:
“献给父亲张建国、母亲陈秀英、姐姐林静、妹妹林悦、妻子丁若宁、女儿林初夏”
“以及所有懂得孤独的人”
然后,空一行。
写下章节标题:
“第一章:最后一个完整的黄昏”
再空一行。
开始写正文:
“2020年6月15日,周日下午三点。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我坐在书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听着窗外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大提琴声——若宁又在练琴了。埃尔加的《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她说这是她献给家庭的情书。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爸爸!爸爸你看!’
夏天举着一幅画冲进来,马尾辫在脑后甩动,脸颊上沾着水粉颜料,蓝色和粉色,像不小心蹭到了彩虹。
她跑到我面前,把画举得高高的。画面上是七个变形的人形,手拉着手,形成一道横贯画面的彩虹。
‘这是彩虹之手!’她宣布,声音里满是发明了新术语的自豪,‘老师说彩虹是光和水滴的游戏,但我觉得,我们是光,爱是水滴,所以我们牵手的时候,彩虹就出现啦!’
我怔住了。有时候女儿说出的话,让我怀疑是不是某个古老的智慧借由这小小的身体重新开口。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林悦探进头来,眼睛弯成月牙:
‘哥!妈让你来擀饺子皮!这是传统,不许逃!’
我笑着合上电脑,抱起夏天:‘来了来了。’
走出书房,大提琴声更清晰了。厨房里传来母亲和若宁的说话声,父亲在客厅看新闻,姐姐林静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书,但没在看,在看远处的云。
那一刻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
我错了。
但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饺子。七个人,八十个饺子,一个不剩。夏天吃了十个,撑得直哼哼。林悦嘲笑她,被她追着打。姐姐在分析饺子的心理学意义。若宁在哼歌。父母在笑,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吃西瓜,聊天。直到夜深,各自回房。
临睡前,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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