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结的寒露。
清灵山,灵隐峰正殿。
一幅巨大的帛画卷轴自殿顶垂落,直抵金砖地面。其上仅书一个“道”字,笔走龙蛇,墨迹酣畅淋漓,细看时竟有紫气在笔锋流转间隐隐升腾。
帛卷之前,供奉着玄灵门开派祖师“玄灵子”的金身塑像。祖师面容清矍,目含星辉,袍袖间似有云霞流动。门中代代相传,玄灵子祖师已于数千年前举霞飞升,仙踪渺渺。道统绵延至今,已历一十三代。
“玄穹御极,丹元守真,云灵冲虚,华光景清。”这十六字道偈,便是玄灵门传承的辈分谱系。传至当代掌教,道号“华阳真人”,乃是门中定海神针般的元婴境大修士。其阳神初成,脱胎换骨,神通莫测,在当世已被尊为“地仙”之流。
殿中香雾缭绕,钟声的余韵仿佛仍盘绕在梁柱之间,与那帛卷上的紫气、祖师的辉光融为一体,沉淀下千年宗门厚重如山的道韵与威仪。
肖璇缓步迈入殿中,于堂下站定,拱手作揖:“拜见师尊!”见那祖师塑像下,一名灰袍道人已盘坐多时,正是肖璇的授业恩师,灵隐峰峰主华玉真人。他生得一副清癯面容,两道白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两泓幽潭映着寒星,眼尾微微下垂,显出几分超然物外的倦怠。鼻梁高而直,宛若玉笔勾勒,唇薄且淡,不染血色,仿佛常年辟谷,已褪尽了人间烟火气。肌肤似被灵气常年浸润,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隐隐有玉光流动,细看竟无半分纹路瑕疵,唯有眉心一道银色竖痕,如闭拢的天目,暗藏玄机。一头黑发未簪未束,如雪瀑倾泻至腰际,发丝根根分明,竟似冰蚕丝织就,在风中飘拂时不带半分凡尘浊气,偶尔被日光映照,便流转出极淡的青色辉光,恍若传说中昆仑巅的千年玉髓成了精魄。
殿中青烟袅袅,华玉真人广袖轻扬,一只蒲团无风自动,稳稳悬于肖璇身前。肖璇整衣跪坐,却见师尊身下蒲团忽而旋转,正与自己相对。
"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华玉真人声如清磬,"你困于养元境久矣,可知心若蒙尘,又如何照见玄妙?"说话间,真人眼中似有星河流转,肖璇不敢直视,只低头揖礼:"弟子近日心绪难平,既畏仙路迢迢,又恐寿数有限,竟不知修行究竟为何..."
"为何修行?"华玉真人抬首望天,目光似要穿透九霄,"世人修行或求长生,或慕神通。"忽而垂眸,眼中幽光敛去:"然修行之途,终究殊途同归——明心见性,与道合真。"
话音未落,袖中飞出一只羊脂玉瓶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