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沉。
刑部侍郎,周延。
旁边站着两个刑部差役,手按在刀柄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延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姑娘,”他说,“坐。”
沈昭宁没坐。
“周大人,”她说,“我爹的案子,您是主审?”
“正是。”
“那您叫我来,是想问什么?”
周延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桌面,看着她。
“沈姑娘,本官问你,三年前腊月二十三那晚,你在何处?”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
“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周延笑了一声,“那本官帮你想想——三年前腊月二十三,城西清水巷,有人看见你被人拖进巷子里,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身上有血。”
他看着沈昭宁。
“那血,是谁的?”
沈昭宁没答。
“本官再问你,”周延说,“那晚之后,你是不是从那条巷子里带走了一样东西?”
沈昭宁的心沉了下去。
“一把匕首,”周延说,“北戎样式的匕首,上头刻着你父亲的名字。”
他站起来,绕到桌案前面,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匕首,现在在哪儿?”
沈昭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周大人,”她说,“您这是审我,还是审我爹?”
周延愣了一下。
“我爹的案子,审的是他通敌,”沈昭宁说,“那把匕首是物证,您该拿去问他,问他认不认得,问他是不是他的。您问我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还是说,您想问的不是那把匕首,是别的?”
周延的眼神变了变。
“沈姑娘,本官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儿是刑部大牢,不是你们沈家的后花园。你说话,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大人,”她说,“您叫我来,是想让我认什么?”
周延没答。
“认那把匕首是我的?”沈昭宁说,“认三年前那晚我被人糟蹋了?认我为了遮丑,偷偷把那把刀藏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爹手里?”
她笑了一声。
“您想让我认的,不就是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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