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后来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苍墨问。
“对妈来说,那是失去。对你来说,那是寻找。对我来说——”他顿了顿,“那是开始。”
苍墨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不是身体上的不一样,是心里。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里面,一直在动。后来我学了心理学,才知道那是什么。”
“是什么?”
“是能量,汇聚的能量,吸引的能量。不是受到那天的光子的破坏,是那天的特殊能力的植入。虽然我那时候还没出生,但那场意外,已经刻在我身上了。像一块胎记,看不见,但一直在。”
苍墨沉默了。
“但后来我发现,创伤是可以抵消的。”苍砚转过头,看着哥哥,“不是消除,是抵消。就像正负电荷,相互抵消,归于平静。创伤在那里,但你可以用别的东西去抵消它。”
“用什么,怎样的方式?”
苍砚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苍墨。
那天晚上,苍墨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没有窗户,没有门。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那块镜面体。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的脸。
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触摸它。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镜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父亲。
父亲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服,戴着眼镜,站在镜面里,看着他。
“爸。”他喊了一声。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像小时候每次深夜回家,站在床边看着他那样。
“爸,我想你。”
父亲还是不说话。但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镜面上写了一个字。
抵。
然后消失了。
苍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道线,想着梦里的那个字。
抵。
抵消的抵。
父亲在最后那一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这个字,是想告诉他什么?是告诉他,有些东西可以被抵消?还是告诉他,有些东西永远无法抵消?
风吹过墓园,柏树沙沙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