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沈兮茜看着他,“这孩子不是病。他是接收信息的频率跟别人不一样。就像收音机,别人只能收到几个台,他能收到几十个几百个。不是收音机坏了,是它太灵敏了。”
苍墨愣住了。
这话跟陈生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医生,”陈生霖问,“后来呢?”
沈兮茜摇摇头。
“后来他调走了。”她说,“我再也没见过他。但他的话我一直记得。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带苍砚去看医生了。我只是让他少照镜子,少看反光的东西。能躲就躲。”
陈生霖问:“那常去的那家心理诊所呢?还去吗?”
沈兮茜点点头说:“有一家很大的诊所,挺有名气的那个医生叫初云慕。初云心理诊所。”
她停下来,看向画室的方向。
那扇门还是虚掩着。苍砚的背影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阳光已经移了一寸,他身上的金边变成了一小块光斑,落在肩膀上。
“这些年,”她说,“我一直不敢想那件事。不敢想那组光子。不敢想X-7。不敢想——”她顿了顿,“不敢想他爸。”
陈生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兮茜没动,但手指慢慢放松了。
“兮茜,”陈生霖说,“苍辰言的死,跟这个有关吗?”
沈兮茜闭了闭眼。
“他是项目的负责人。”她说,“事故发生后,他去检查设备。那组仪器当时还在运行。X-7的样本还在里面。他——”
她说不下去了。
苍墨忽然开口。
“我爸是怎么没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沈兮茜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是憋了十几年的疑问,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沈兮茜看着他。
苍墨他爸走的时候他才三岁,按理说应该不记得多少。但她知道,他一直记得。他记得他爸抱他,记得他爸给他讲故事,记得他爸最后一次出门时跟他说“等我回来”。
那个“等我回来”,等了十几年,也没等回来。
“他也是被光子击中的。”沈兮茜说,声音涩得像砂纸,“但不是隔着玻璃层。是直接暴露。当场就不行了。”
苍墨没说话。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
“我从来没对外说过。”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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