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山岗下吹上来,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和一丝凉意。苍辰言盘腿坐在老屋的屋顶上,怀里抱着五岁的儿子苍墨。
“爸爸,冷。”苍墨缩了缩小脖子。
苍辰言没说话,只是把他圈得更紧了些,宽大的手掌覆住孩子冰凉的小耳朵。苍墨背靠在他胸前,整个人被父亲的气息裹着,慢慢就不冷了。
头顶是整片整片的星空。
没有月亮,银河便格外放肆,从东边山脊一直漫到西边屋顶,像谁打翻了盐罐,白花花地洒了一夜。偶尔有流星划过,极快,苍墨还来不及叫,就消失在茫茫的光带里。
“爸爸,星星为什么会亮?”
苍辰言低头看了看儿子毛茸茸的头顶,又抬头望向天穹。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墨墨,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
苍墨立刻竖起耳朵。他最怕也最爱听爸爸说这句话——上次的秘密是“蝉在土里要待十七年”,上上次是“月亮其实正在一点一点离开我们”。
“你看见的那些星星,”苍辰言抬起手,指向最亮的那一颗,“它们不只是石头,也不只是火球。”
“那是什么?”
“是信息。”
苍墨眨眨眼,不太懂。
苍辰言的手没有放下来,指尖在星空里缓缓划过:“你看见的光,走了好久好久才到我们眼睛里。那颗星的光,可能走了一百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见的,是一百年前那颗星的样子。”
“那颗星现在呢?”
“不知道。也许还在,也许已经……”他顿住,没说那个字,“但那束光还在路上。光里面带着那颗星的信息——它多热,多大,身上有没有别的星星绕着转。这束光像一封信,走了整整一百年,今天终于送到我们眼睛里。”
苍墨听得入了神,连脚趾头都绷紧了。
“所以你看,”苍辰言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整个宇宙,其实都在不停地往外送信。每一颗星星都在写信,每一个黑洞都在写信,每一朵星云都在写信。信里写着它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那我们也能收到吗?”
“能啊。”苍辰言笑了,胸腔微微震动,贴着苍墨的后背,“你现在就在收。你眼睛看见光,光里的信息就进了你的小脑袋。你知道了那颗星曾经亮过,曾经存在过。它的一部分,就活在你这里了。”
苍墨仰起头,望着那条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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