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从城北荒地矮墙翻出,暮色刚被夜色吞尽。
落地时舌尖抵住上颚,把涌到喉头的反胃生生压了回去。
十天和七日,片刻的喘息都珍贵。
她穿过两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落进一家酒肆后院。泔水桶的气味冲鼻而来,她贴着墙根蹲下,屏住呼吸。
片刻后,墙外有极轻的脚步经过,顿了顿,又往前去了。
巷口深处,月光将一棵枯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春来盯着地上影子,忽然,影子的边缘似乎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凸起,像是有人站在树后。她屏息凝神,那凸起却又消失了,只剩下枯枝在风中摇晃。
春来不敢久留,转身贴墙疾行。
夜风送来一丝焦麦香。
春来脚步顿了顿。芝麻胡饼。
她拐进巷子,朝那丝香气走去。
穿过巷口,蹲着一条狗,见她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
绕开狗,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狗叫了一声。回头,狗还在原地
脚步比来时更快。
老香居的炉火刚封,最后一炉胡饼正在收摊。春来抛出一角碎银,油纸包着的两张饼递过来,温热透过纸面渗进掌心。
她把饼贴在内衫上,转身没入巷子深处。
沿路上,与大理寺一队衙役迎面相撞。春来矮了矮身影往闹市的人群角落中走去。
人群中的白胡子老者和一位年轻的学子在轻声交谈。“沈府…昨夜…一个都没逃出来。”
“招惹了…”
春来脚步一顿,抬头往沈府方向看去,转身没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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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两日。
鬼市地窖里。烛火摇曳。
月光透进,影子的坐得笔直。
春来手里攥着从脖颈解下的骨哨,几次拿起递进嘴边,又放下。
沈爷爷。沈伯伯。阿娇。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面面巾往脸上扣。
“以你现在这点内力。出去给人送点心吗?”幽昙道。
“沈府。不是意外。我一定要去。”春来本不想理会幽昙。
“得,不死就行。”
春来从窗一跃,消失在地窖。
戌时三刻,沈府浸在月光里。
围墙塌了两处,荒草从瓦砾中钻出来,空气里残留血腥味,混着初春泥土的潮气。
春来贴着抄手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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