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昙示警的瞬间,下方影子动了。
一道乌光脱手,直奔她藏身的屋檐榫卯。
这是拆窝。
她足尖蹬墙,向侧后方弹射出去。
“喀嚓!”身后瓦片塌落,烟尘四起。
人在半空,西北屋顶一道黑影已借势扑来。她后背着地,顺势翻滚卸力,刚弹起便朝巷道深处冲去。
脚下瓦片轻响,身后破风声紧追。
春来猛地刹住,从怀中摸出块香药饼捏碎,反手洒向身后岔口。
辛味炸开,淹了她的气息。
趁身后传来咳嗽,她折身钻入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墙缝。
苔藓淤泥裹满衣袖,也将她形迹抹去。
七拐八绕,甩掉尾巴,春来闪进一条堆满破筐的窄巷,背靠石壁喘气。
摘下水袋猛灌几口,水淡而无味。
“西北边,两个。停了十七息,准备包抄。”
脑海里声音响起。
春来塞紧水袋,起身拐进右手边那道窄缝。风从地底卷上来,裹着铁锈和腐烂后的甜腥气。
“左边破窗,有人在看你。”那声音带着嘲弄,“盯的是你后颈。”
春来右手滑向腰间。指尖碰到匕首柄的刹那,刀身轻轻一震,像冬眠的毒蛇被惊动时那一下颤抖。
她嘴角弯了弯。
巷子窄得憋气,青苔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头顶破烂竹棚把天光切成碎片,她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前面是拐角。最适合埋伏的地方。
也往往是死地。
转身的刹那,两道灰影从两侧屋檐飘然而下,落地时连尘土都未曾惊起。面具上的水纹微微荡漾。
左边镜花手一扬,一把牛毛钢针撒开,封死所有闪避空间!人同时往前飘,指间薄刀片直取咽喉!
“针上有蝮吻混僵蚕涎,北镇抚司诏狱特供。”幽昙的声音冰冷平稳,“撒针手法是鬼市千手门的变种。”
右边水月右腿贴地疾扫,封死她后撤落点!
“上面走的是‘鬼弧步’,三步变向,第三步落点是你喉咙。”幽昙道,“下面腿法封你腾挪余地。衔接处有半口气空当。”
春来腰肢猛然后折,几乎对折。
钢针擦着鼻尖飞过,“嗤嗤”钉入身后土墙。同时她足尖点地,向左横移,在方寸之地连折三次!每一次都险险避开刀锋。
“燕徊·三折柳!”
左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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