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阵春风,吹散了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士兵们操练时喊杀声更响亮了,百姓们搬运物资时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但这股振奋,秦昭却无暇体会。
此刻他正站在校场上,眉头紧锁。
校场中央,郑云衢正带着三十名团结兵操练陌刀。长刀挥舞,寒光闪闪,本该是气势如虹的场面,可秦昭却看出问题——
士兵们的动作参差不齐,有人挥刀过猛失去重心,有人收刀太慢露出破绽。更严重的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半数士兵已经气喘吁吁,动作明显走形。
“停!”郑云衢喊停,走到秦昭身边,叹了口气,“少府,您看出来了?”
秦昭点了点头:“陌刀太重。”
“重十五斤。”郑云衢道,“在安西军,陌刀手都是百里挑一的壮士,从小练起,三年方能成阵。这些团结兵农人出身,练上三个月,能把刀舞圆就不错了。可叛军……不会等我们三个月。”
秦昭望着那些满头大汗的士兵,沉默不语。
回到县衙,他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闪过那些画面——叛军的铁骑,陌刀兵的吃力,郑云衢无奈的眼神……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西班牙方阵。瑞士长枪兵。
那些欧洲历史上的平民军队,就是用长枪对抗骑兵,用严整的队列弥补个人的不足。陌刀太重,可长枪轻便!只要队列严整,三层长枪交错,便是铁骑也难以冲破!
秦昭猛地坐起,披衣下床,在烛火边铺开纸笔,开始画图。
次日清晨,秦昭召集契苾烈、郑云衢,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长枪?”契苾烈皱起眉头,“少府,末将斗胆直言——长枪太轻,骑兵冲阵,一触即溃。末将在边关见过,那些用长枪的步卒,被骑兵一冲就散。”
郑云衢却若有所思:“契苾校尉所言不虚。但若队列足够密集,枪杆抵地,三层长枪交错……”
他站起身,比划着:“战马有灵性,见到障碍会本能躲避。若枪林如墙,骑兵冲到跟前,十有八九会止步。届时,后排弩手齐射……”
秦昭眼睛一亮:“老丈也懂这个?”
郑云衢笑道:“在安西军时,见过突厥人用这法子对付我们。只不过他们用的是长矛,不是陌刀。当时我军骑兵吃了不少亏。”
契苾烈挠了挠头:“这么说,有门道?”
秦昭道:“试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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