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进来。窗外的天地一片雪白,街道上行人稀少,脸上满是惶恐,街边店铺尽数关门,只有几面残破的唐旗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城东校场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马蹄声与士兵的呼喝声。
做唐奸?
秦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深知叛军的残暴,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崔文远贪生怕死,以为投降就能保全身家性命,殊不知在叛军眼中,这样的降官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更何况,他做不到看着江山沦陷,百姓遭殃。
“备马,去城东校场。”
秦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陈元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少府,您疯了?崔文远那贼子现在杀红了眼,去了校场,岂不是羊入虎口?不如我们趁乱逃出城去,往陕州投奔高崇义大夫,好歹还有一条生路!”
“逃?”秦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东方向,“新安乃关中门户,我们逃了,全城百姓怎么办?更何况,崔文远既已控制团结兵,怎会容我们轻易出城?如今之计,唯有赴校场见机行事。”
陈元凯看着秦昭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惶恐竟莫名消散了几分。他咬了咬牙,躬身道:“属下遵命!”
不多时,两匹骏马牵到尉廨门口。秦昭翻身上马,青色官袍在风雪中翻飞,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城东校场疾驰而去,陈元凯紧随其后。
城东校场,本是新安操练团结兵之地。此刻,数千团结兵手持兵器,列成松散的队形站在雪地里,一个个面色惶惶。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一身绯色县令官袍的崔文远站在那里,面白无须,三角眼微微眯起,身后立着数十名家丁,个个手持利刃。
高台之下,一具尸体横躺在雪地里,身上的县丞官袍被鲜血染红——卢县丞。他的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融化成水,与血迹混在一起。
崔文远的声音透过风雪,带着一丝阴狠:“洛阳已陷,封常清兵败,高仙芝龟缩陕州,大唐气数已尽!安延光大帅率百万雄师西进,势不可挡!本县令念及尔等身家性命,决意开城归降!今日凡愿归降者,既往不咎;若有顽抗者,以卢某为例,斩立决!”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崔文远见无人应声,脸色一沉,朝身后摆了摆手。一名家丁上前,手持蹶张弩,对准了人群中一个面露愤色的年轻团结兵。
“咻——”
弩箭破空而出,正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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