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李家别墅。
沈随安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在门口站了很久。
这是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带一个朝南的阳台。冯峨当年特意为她选的,说“女孩子要多晒太阳,对身体好”。房间是淡米色调,原木家具,书架上塞满了书,从文学经典到专业教材,还有不少她从小收集的摆件——陶瓷兔子,玻璃风铃,手作干花。
十九年的痕迹,渗透在每个角落。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照片是去年全家去海边拍的,她站在中间,李勇和冯峨一左一右搂着她,李瑞安和李承安在后面做鬼脸。阳光很好,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家的圆满,永远不会有缺口。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是瑞桥大学的面试确认邮件,要求三天内回复是否参加。
沈随安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她开始收拾东西。
先从书架开始。专业书、工具书留下,小说、散文装箱。陶瓷兔子要带走,那是十岁生日时李承安送的,虽然丑,但他说“像你,呆萌呆萌的”。风铃是李瑞安出差从日本带回来的,声音很脆。干花……有些已经褪色了,但还是舍不得扔。
衣柜里的衣服分季整理。夏装装箱,秋装挂好。她想了想,把几件宽松的连衣裙单独拿出来——乔雪霖比她瘦,但怀孕了,可能需要宽松衣物。
化妆品、护肤品收进小箱子。床头的小夜灯,是冯峨怕她晚上看书伤眼买的。书架上的绿萝,养了三年,长得正茂盛。
收拾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随安,睡了吗?”是冯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沈随安快步去开门。冯峨站在门外,穿着睡衣,眼睛肿得厉害,显然又哭过。
“妈,您怎么还没睡?”沈随安侧身让她进来。
冯峨看着地上摊开的箱子,愣住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沈随安尽量让语气轻松,“姐姐不是要出院了吗?她怀孕五个月,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我这个房间朝南,阳光好,适合孕妇。我搬到客房去。”
“不行!”冯峨脱口而出,抓住她的手,“随安,你听妈妈说,不用这样。雪霖那边我们可以安排,客房也很好,或者……”
“妈。”沈随安反握住养母的手,声音很轻,“姐姐刚回来,身体又不好,还怀着孩子。她需要最好的条件。我是妹妹,应该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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