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跟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一通手忙脚乱,灶火掐灭,陶釜盖好,精盐陶罐塞回柴房地下的小密室,连地上的盐沫都扫得干干净净,等我整了整衣襟往前院走时,张义已经蹲在墙角,装作若无其事地劈柴,演技拙劣得差点让我笑场。
刚进前院,就看见张飞大步流星地跨进来,一身粗布短打沾着点尘土,腰间的佩刀还挂着,脸膛晒得通红,看着累得够呛,却挡不住眼里的光,跟揣了个金元宝似的,老远就冲我喊:“阿骁!成了!那盐矿归咱张家了!”
我快步迎上去,扫了眼他身后的随从,低声问:“兄长,契约稳妥不?县府那边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稳妥得不能再稳妥了!”张飞一把拉着我往屋里走,把随从都打发到门外守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盖着官印的契约,拍在桌上,“那破矿就是个没人要的烂摊子,出的盐粗得硌牙,苦得涩嘴,县府早想甩出去换现钱了。我把银钱绢帛给足,那帮官老爷笑得嘴都合不拢,就提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规矩,不许扰害地方,不许私通乱党,其余啥都不管,这契约,板上钉钉!”
说着,他又皱起眉头,挠了挠脑袋,一脸犯愁:“就是这矿上的盐,是真不顶用。我昨日特意让人凿了点回来,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吐出来,比镇上盐铺最次的盐还难咽。这要是就这么煮出来,别说卖钱了,自家吃都得捏着鼻子。”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憋着笑故作淡定:“兄长别急,昨日到今日,我在后院,已经炼出精盐了。”
“啥?!”张飞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嗓门一下子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就是你说的那又白又细、不苦不涩的精盐?真炼出来了?”
“骗你作甚,走,我带你去看。”我领着他绕到后院,喊来张义,让他把藏着的陶罐取出来。
荷叶一掀开,一股干净的盐香飘出来,陶罐里的精盐雪白细腻,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跟那灰黑粗盐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张飞伸手抓了一把,指尖捻来捻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泥沙,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我的娘哎!这才是盐啊!”张飞声音都有点发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外面听见,“这东西比白银还值钱!有这手艺,那盐矿哪里是废矿,分明是聚宝盆!阿骁,你可真有你的,这脑子咋长的,居然能把那烂盐炼成这宝贝!”
“兄长过奖了,不过是些旁门技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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