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五年秋,幽州涿郡的风裹着关外的凉,扫过城郊的茅草地,把地上的枯黄老叶卷得打旋。夕阳坠在西山坳里,给矮矮的茅草屋镀了层昏黄,张骁蹲在门槛上,扒拉着粗瓷碗里的粟米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副愁容,比村口丢了过冬口粮的老农户还甚。
身后石桌旁,张飞捧着个海碗,呼噜噜扒着杂粮饭,见他这模样,把碗往桌上一墩,震得咸菜碟都跳了跳:“三弟,你这脸拉得比驴脸还长!不就是粟米羹少了几粒豆子,至于吗?再愁,碗都要被你扒拉漏了!”
关羽坐在一侧,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镔铁长刀,刀身磨得锃亮,映着他丹凤眼的冷光,他抬眼睨了张骁一下,声音沉稳:“冀新定不是愁吃食,怕是又在琢磨乡勇的事。这几日你总盯着院外那几十号弟兄,定是有烦心事。”
张骁闻言,把碗往门槛上一搁,一拍大腿叹气道:“还是二哥懂我!如今幽州地界虽没大乱,可各路蟊贼土匪却趁势作乱,涿郡周边的山匪流寇扎堆,今儿个抢李家的粮,明儿个牵王家的驴,百姓苦不堪言。咱们前日凑的那五十来号乡勇,手里不是锄头就是柴刀,连把正经兵器都凑不齐,更别说操练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护着乡邻,怕是流寇来了,咱们都得撒腿跑!”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李老三领着王二、赵大锤几个小子冲了进来,一个个满头大汗,裤腿沾着泥,鞋都跑丢了一只,李老三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主公!飞哥!关将军!大事不好了!城西卧牛山的周仓,又带着人下山了!把刘老汉家的过冬粮抢了,还把他家的灶台给砸了,连老母鸡都没放过!”
“反了天了!”张飞当场就炸了,虎目圆睁,一把抄起身边的丈八蛇矛,矛杆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尘土,“俺这就带几个人去把那伙贼子剁了,把粮给刘老汉抢回来!敢在俺涿郡的地界上撒野,活腻歪了!”
说着就要往外冲,被关羽伸手一把拦住:“翼德莫急,周仓那厮生得虎背熊腰,手里一对铁锤耍得有模有样,手下还有几十号喽啰,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硬闯怕是讨不到好,反倒折了咱们的人手。咱们这几十号乡勇还没练熟,可经不住损耗。”
“那依你之见,就由着他们抢粮砸灶台?”张飞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粗嗓门震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俺老张这辈子最见不得欺负老百姓的勾当,咽不下这口气!”
张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忽然冒出来个主意,他凑上前,一手拍着张飞的胳膊,一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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