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边缘微微泛白——是很老的伤了。
“考虑得怎么样?”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洛萳貝靠在床头,没说话。
这三天她想了很久。
想着母亲肿胀的脚踝,想着巷子里那个小男孩惊恐的眼睛,想着那只犬形异源体扑过来时的腥风,想着从自己手臂里长出来的骨头和火焰,想着父亲——父亲还在高速上,电话打不通,搜索队说“有消息会通知”。
心里想着母亲说的那句话老话:“灶火只要还烧着,家就还在。”
她现在才知道,这句话不是比喻。
奶奶那个年代,是真的靠一口灶火养活了一家子人,一旦灶火灭了,这个家就散了,而现在,灶火还在,家还在——只要她们还能回去,只要父亲还能回来。
但那些东西,那些从地底涌出来的怪物,它们会让这一家人回去吗?
“你肯定见过那些东西。”洛萳貝开口,声音很平,“二十年前你就见过,对吗?”
威点了点头。
“那,你杀了多少?”
“数不清。”
“那你……”洛萳貝看着他,“你也恨它们吗?”
威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指腹划过脸上的疤痕:“先说说这道疤,是当初一只源潭兽留下的,那一年我二十四岁,刚退伍没多久,送老婆和女儿回娘家。飞机起飞后我在机场外面抽烟,然后……”
他停住了。
洛萳貝只是看着威,并没催。
“……然后我看见那架飞机在半空中炸开。”威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别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后来我一点点查到,是一个叫Beautiful Angel的组织的人干的。他们想劫持那架飞机,把一飞机的人带去他们所谓的‘天使国度’,结果失控了。”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眼神很空,像是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时间,看见了另一个场景。
“我老婆,我女儿,还有两百多个无辜普通人,就那么没了。”他说,“从那以后,我恨的不仅仅是那些怪物——怪物会杀人吃人是因为本能,它们没有选择。我更恨的是那些选择了变成怪物的人,那些跪在怪物面前、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畜生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洛萳貝:“你问我恨不恨它们?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恨,但恨救不了人,也救不了我自己,能救人的只有实力,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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