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沈青梧是被一阵轻柔的晃动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农场的躺椅上,而是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耳边是海浪轻微的拍打声。
薄砚辞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注意到她醒来,抬眸看了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沈青梧已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试图睡回去。
“吵死了……”她咕哝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倦。
薄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起身,轻轻地给沈青梧盖上了一条薄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青梧便被甲板上的细碎声响吵醒。
她皱着眉,从舱房里懒洋洋地晃出来,眼睛还半眯着。
阳光正好,将海面洒得波光粼粼。
薄砚辞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正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投向远方。
沈青梧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跟着他的目光飘出去。
很远很远的海平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一枚被随意丢弃的瓜子壳,孤零零地漂浮着。
“那是什么?”她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爽。
薄砚辞回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
沈青梧接过来,小口啜饮着,目光重新投向那个黑点。
“一艘快艇。”薄砚辞的声音平淡。
“哦。”沈青梧对这种事情向来兴致缺缺,她只是觉得那黑点有点碍眼,破坏了海天一色的美景。
她吸溜了一口牛奶,嘟囔了一句:“这破船要是没油了才好玩。”
这句话就像被海风卷走了一样,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沈青梧靠在薄砚辞的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将手里几张已经过期、泛黄的股权凭证随手揉成一团,准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些都是薄砚辞昨晚交给她的“废纸”,说是陆景山之前在祖宅里留下的,如今连擦屁股都嫌硬。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又似乎过得特别快。
沈青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间感觉游艇的螺旋桨停了,船身晃动的幅度也变小了。
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往薄砚辞怀里蹭了蹭,却被他轻柔地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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