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嫌粗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张泛黄的纸从陆景山僵硬的手指间滑落,轻飘飘地砸在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就这么被人在躺着打哈欠的功夫里,当成垃圾一样扫进了回收站。
贱人!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陆景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知从哪爆发出惊人的回光返照之力,竟然一把撞开了身旁毫无防备的医护人员。
他带着一身凌乱的束缚带,宛如一头发疯的丧尸,双眼猩红地冲向那张单人沙发。
沈青梧皱了皱眉。
刚吃饱的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发酸,她正考虑要不要破例动一次脚把这玩意踹飞,一阵极其冷冽的雪松香气突然强势地切入了她的呼吸。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动作。
一抹深灰色的高大身影瞬息挡在她的视线前方。
薄砚辞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解,他只是随意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着钢笔的手,精准地钳住了陆景山的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陆景山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掼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薄砚辞单手将他压制在那儿,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按住一只乱飞的苍蝇,而陆景山却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沈青梧看着薄砚辞袖口下绷起的那截青筋,暗自挑眉。
这年头,心理医生的武力值都这么卷了吗?
小林,纸笔。沈青梧懒得再看那张惨叫的脸。
小林极有眼色地递上一份文件和钢笔。
那是她早就让陈诚备好的离婚协议。
沈青梧连内容都没扫,唰唰两下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随后,她从真丝披肩下伸出那只赤裸的脚丫,白皙的脚尖灵活地夹起那份协议,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陆景山那张被挤压到变形的脸上。
带着你的废纸和这堆破烂。
沈青梧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掷地有声,现在,立刻,用最圆滑的姿势,滚出我的房产。
话音刚落,小林已经带着几名黑衣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从薄砚辞手里接过了烂泥般的陆景山。
行贿、洗钱、伪造公章、恶意转移资产,门外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爆车,将是他下半辈子唯一的归宿。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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