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青梧摸了摸空荡荡的胃,刚才那碗白粥根本没吃饱,反而勾起了食欲。
她从柔软的床铺里爬起来,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颗沾了点榨菜红油的“海洋之心”。
就这么扔在这儿,留着招蟑螂吗?
她弯腰从旁边的废纸篓边缘扯出一个干净的半透明超市购物袋,把这颗价值三亿的巨钻像装土豆一样胡乱塞了进去。
踩着那双毛绒兔子拖鞋,沈青梧慢吞吞地挪出卧室。
楼道里还残留着淡淡的84消毒液味,顺着实木旋转楼梯往下走,脚底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
客厅里那一排水晶吊灯全开着,亮得有些刺眼。
她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去,陆景山正红光满面地站在茶几旁。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双手套着雪白真丝手套的中年男人。
陆景山的声音大得像喉咙里塞了个低音炮:“李昂先生,您可是苏富比拍卖行大中华区首屈一指的首席鉴定师,您给掌掌眼!这尊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可是我们陆家传了三代的镇宅之宝。要不是明晚的慈善晚宴规格极高,我都舍不得拿出来让它见光。”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开场白,沈青梧在心里“哦”了一声。
难怪刚才听他在楼下疯狂吹牛,原来是找了个叫李昂的专业鉴定师来家里做背书,估计是想拿这瓶子去明天的拍卖会上装门面,顺便向还没走远的周太太证明陆家底蕴尚在,企图挽回刚刚被几罐榨菜泼没的颜面。
沈青梧继续往下走,拖鞋在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懒散且不合时宜的“吧嗒吧嗒”声。
“我说,陆总。”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那个装着几斤重石头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
“哐当”一声闷响,震得那个所谓的元青花梅瓶都跟着颤了颤。
“既然这位李首席这么专业,”沈青梧指了指那个被塑料袋勒出轮廓的深蓝色物体,“顺便帮我长长眼。这块沉得要死的蓝色玻璃,拿去小区后门那个废品回收站,能不能换两个不锈钢脸盆?我刚好缺个结实点的洗脚盆。”
陆景山勃然大怒,原本试图维持的豪门贵公子面具瞬间碎裂:“沈青梧!你发什么疯?这种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破玻璃,你也敢拿到李首席面前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清高的李昂,突然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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